“我在家等你,你却跟外男聊得不亦乐乎。”
他轻轻咬了咬我的嘴唇。
“我的小厮听见了,你拜托他办雅善入学的事。”
“这样的小事,你为何不来找我?若是我办,一定将雅善送到最好的开蒙书塾里。”
我被吻得昏昏沉沉,回道:
“我不想麻烦你。”
这话叫屋内旖旎的氛围冷了冷。
“你不想麻烦我,却愿意麻烦他。”
“难道你我之间的关系,还不如那个穷书生?”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你我是什么关系?”
“我只是你的外室,还是,我是你的暗娼?”
他的声音中隐含着薄怒。
“你一直是这么想的?你真的将那些纨绔的话听进去了?”
我沉默了。
良久,他说:“是,昔日瞧不起我的恩师之女如今却要依附我生存,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施舍。”
啊,原来真的是这样。
“詹大人,你还有兴致吗?”
“你什么意思?”
我将地上一件件散落的衣衫捡起,穿上。
“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夜里下着雨,他没有挽留。
刚出了府门,便见街角一盏小灯。
“乔小姐,真巧。我正好要回去,你没有带伞,我们一道吧。”
我走进他的伞下。
直白道:“卢先生,咱们做邻居一年多,你平日回家走哪条路我还是知道的,今日怎么偏巧在詹府遇见你了。”
他的脸霎时红了。
“我想着下雨了,你没带伞,便出来碰碰运气。”
“幸好,没让你淋到雨。”
我笑了笑。
一盏小灯,一把伞,缓缓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詹府的门口,站着一道高瘦的身影。
他凝视了良久。
我给江小姐写了一封信。
告知她我没有长久为人外室的打算,更不准备嫁给詹嘉正做妾。
并在信末祝贺她得偿所愿,婚姻美满。
这封信最后到了詹嘉正手里。
尚是白天,他便跑到胭脂铺里来。
“你这封信什么意思?”
“结束关系的意思,詹大人本来不也打算结束吗?只是我等不了了,便先提了。”
面对詹嘉正,我那些被打压下去的清高和自傲又控制不住地抬起头来。
这段关系如果是我先提结束的话,会要好看点吧。
“詹大人,我拿了你的钱财,你也享受了我的青春,应该算是钱货两讫,互不相欠了。”
他脸色阴沉,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解。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娶江小姐,你放心,我不会答应赐婚。”
“不是这个原因。”
今日没有江小姐,明日也会有赵小姐。
我莞尔道:“詹大人,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想跟他成亲。”
他胸口起伏,将茶盏都捏碎了。
“是不是那个卢钦,他是个连春闱都过不了的穷秀才,你当初说我那样的出身配不上你,你现在怎么会看得上他?”
我愣了愣。
原来当初跟娘说的话,他听到了。
事已至此,我只能狠心道:“喜欢一个人就顾不上这么多了。”
这话令他呆滞了很久。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