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市中心最高档的旋转餐厅。
“就这个?”我妈冷冷地把那个199元的颈椎按摩仪扔回桌上。
我慌乱站起:“妈,我知道您最近肩膀疼,这是我用兼职的钱……”
“你这么想省钱是吗?”我妈满眼嫌恶地打断我,“我过生日,你就拿这种劣质品来恶心我?”
“我没有敷衍,这是我……”
“算了!”我妈抓起爱马仕包.
“看你这副穷酸样我就心烦!一点都不落落大方,哪像我们许家的千金。”
她走到包厢门口,冷冰冰地甩下一句。
“你不是爱省钱吗?今天这顿饭,你来结账。”
包厢门被重重关上。
爸妈和姐姐全走了。
我僵在原地,胃里因为饿了一整天,绞痛得像有刀在刮。
看着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龙虾和黑松露牛排,我再也忍不住,扑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咔嚓。”
一声突兀的快门声响起。
我浑身一僵,回过头。
室友于茵茵举着手机站在门口,满脸嘲弄。
“哎哟,许家二小姐在这里吃剩饭啊?真是稀奇,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于茵茵晃了晃手机:“你说,我要是把这视频发到朋友圈,大家会怎么看?”
我脸色惨白,猛地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别发!求求你别发!”
如果我爸妈看到,一定会觉得我丢尽了许家的脸,会更生气的。
这时,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进来。
“女士,您这桌一共消费三万元,请问怎么支付?”
我如遭雷击。
三万?我连三百都没有。
我颤抖着手拨通姐姐许清妍的电话。
“姐,账单要三万,我没钱,能不能……”
“星晚,”许清妍语气无奈,“妈指明要你结账,我不好干涉啊。你问问爸同不同意吧。”
电话挂断。我只能硬着头皮打给我爸。
“爸……”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爸劈头盖脸地骂。
“礼物送得寒酸就算了,连一顿饭都不愿意请你妈吃?”
“爸,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算我借您的行吗?我一定会还!”我带上了哭腔。
“行了行了,真够丢人的,我让你姐给你打过去。”
两分钟后,微信到账一万。
我急了,发消息给姐姐:【姐,账单是三万,还差两万!】
许清妍回得很快:【只有这么多了。你也知道爸是妻管严,妈在气头上,你懂事点。毕竟是妈的生日,你自己想办法克服一下。】
我握着手机,绝望地站在包厢里。
大一那年,就是姐姐在爸妈面前说我花钱大手大脚。
顺理成章地,爸妈把我的生活费交给了优秀的姐姐全权管理发放。
她当时温柔地对我说:“星晚,爸妈怕你到了大学学坏,想锻炼你吃苦的能力,所以每个月只给你转五百块。你别怪他们,他们是为你好。”
我信了,所以我甘愿忍受着饥饿与贫穷。
可现在,服务员冷冰冰的眼神像针一样扎着我。
如果不结账,酒店马上就会报警。
于茵茵在一旁看足了笑话,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许星晚,你学狗叫两声,我就借你两万,怎么样?”
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服务员还在催。
我眼前一阵发黑,最终闭上眼,屈辱地蹲在地上。
“汪……汪。”
于茵茵爆发出一阵大笑,她举着手机录下了全过程。
“真乖啊首富千金。不过不好意思,我反悔了,我没钱借你。”
她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那天晚上,我被扣在酒店后厨,洗了整整一夜的盘子来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