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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我发现娘亲正打算顺着冷宫偏墙的狗洞翻出去跑路。

我气得在肚子里对着她的膀胱就是一记闷拳。

“傻娘亲!别逃走,不要怕她呀!”

“林芷薇那套柏拉图言论早就触了龙鳞,皇上皇后盼皇孙盼得眼珠子都快绿了。”

“只要今天会审没有当场铁证如山把你锤死,凭肚子里的我,他们就绝不会轻易要你的命!”

娘亲听完,顶着通红的眼眶跑去坤宁宫和养心殿求见,提前演一出苦情大戏。

掌事太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甩下一句。

“圣上与娘娘体恤侧妃身子,命侧妃安心候审”,

直接让她吃了两记闭门羹。

辰时三刻,林芷薇坐在特设的客座上,冲着娘亲露出阴冷的笑。

“大人,人证已带到,请传第一位证人,当年临城富商李万全!”

李万全磕头如捣蒜,高声指认:

“二月十六,草民带外室游湖,亲见这贱人趁我酒醉,潜入偏殿与太子私通!”

“草民暴怒之下将她推入太液池,后怕惹上人命,又捞起幽禁在庄子里!”

大理寺卿沉声追问证据。李万全急忙掏出一件绯色肚兜:

“这是她当夜贴身之物,绣着草民别苑特有的并蒂莲!”

大理寺卿查验后怒拍惊堂木:“姜侧妃!人证物证俱在,你有何话讲!”

我在胎中冷静传音:“别慌!咬死他的逻辑漏洞!”

娘亲死死抓着扶手强撑镇定,凄厉反问道:

“李万全!你既当时捞了人,为何隐匿不报,偏在今日发难?”

“更何况,你明知她已承蒙太子宠幸,竟还敢谋杀储君枕边人!”

“隐匿真相,意图谋害皇家之人,你这是藐视天家,意图谋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

李万全肥躯剧震,冷汗如瀑:“草民冤枉!万不敢谋逆啊!”

他伏地抖成筛子,语无伦次,彻底哑了火。

林芷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姜书瑶,你这张嘴真厉害,竟能颠倒黑白。”

林芷薇拍了拍手,看向大理寺门外:“传第二位证人进堂!”

“本宫倒要让满朝文武看看,你这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个什么下贱种!”

青石板路上再次响起脚步声,一个落魄年轻书生,缓步迈入大堂。

看到书生面容的那一瞬间,娘亲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软软瘫倒在圈椅里。

完了......

不用想,肯定就是我那便宜老爹了。

林芷薇得意至极,指着那书生厉声高呼:

“大人!此人乃是京郊落魄秀才陆远,正是姜侧妃入宫前私相授受的相好!”

“这才是她腹中胎儿的生身父亲!”

大理寺卿厉声喝问:

“堂下书生,你与姜侧妃,究竟是何关系?她腹中骨肉,可是你的骨血?如实招来!”

陆远恭恭敬敬跪倒在正中央,大声回道:

“草民当年只是见这位姑娘可怜,出于读书人的道义出手相救。”

“与姜姑娘清清白白,光风霁月,从未有过半分男女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