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我起身走到客厅。
环顾着这间由晏景初亲手布置的房子。
指纹锁是他换的,客厅、走廊、阳台,八个高清摄像头还闪着细小的红光。
我曾以为这是他爱我的证明。
可原来,他把我锁进安全区,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在外面肆无忌惮地爱别人。
第二天清晨,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
晏景初提着一个纸袋推门进来,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他将纸袋放下,习惯性要将我搂紧怀里。
“肚子好点没?昨晚开会太晚,怕吵醒你就睡在公司了。”
陌生的香水味袭来。
昨天走廊里残留的,也是这种味道。
我下意识往后躲。
他的手僵在半空,错愕了一瞬。
“怎么了?”
晏景初声音很轻,带着些试探。
我把手搭在膝盖上,平静道:“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
“对了,昨晚的项目很棘手吗?”我问。
晏景初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恢复自然。
“嗯,客户临时改方案,熬了一宿。”
说着,他将桌上的袋子拆开,献宝似地递到我面前。
“特意给你买的,趁热吃。”
看着他的好意,我苦笑着扯了扯唇。
“你忘了我昨天胃疼吗?”
晏景初愣住。
以前我稍微有点不舒服,他都会亲手熬小米粥。
今天他不但忘了,还买来我最难消化的糯米蟹黄。
“对不起,宝宝。”
他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我忙昏头了,现在就给你重做。”
我想说不用了。
他已经转身走进厨房,手机随手丢在茶几上。
手机震动,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阿晏,我昨晚把发卡落在你口袋了,记得明天给我带过来。】
晏景初围裙系了一半。
听到声音又立刻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宝宝你等一下,饭马上好。”
话说着,他已经拿起了手机,完全没注意我正在看他。
低头打字的时候,他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角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我起身走向浴室。
“我去洗个脸。”
他不甚在意,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来到洗手间,我垂下眼眸。
脏衣篓里放着他刚脱下的外套,口袋里露出一截粉色珍珠发卡。
我伸手把它推进口袋最深处,然后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冲刷洗手盆。
公司刚起步那几年,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他每天骑着二手电动车跑业务,晚上回来哪怕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会打好热水给我泡脚。
他说:“清禾,等我赚了钱,一定让你做最幸福的晏太太。”
现在钱赚到了。
晏太太的位置却开始拥挤。
关掉水,我擦干手走了出去。
晏景初已经开始处理邮件。
想到马上就要离开,我忽然恶作剧地从背后抱住他。
“景初。”
“嗯?”
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我妈同意我远嫁了。”
怀里的人瞬间僵住,敲键盘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落下。
“我妈明天就过来,你父母那边什么时候有空?”
晏景初转过身,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么突然?”
“怎么,你不高兴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干笑一声,伸手揽住我的腰。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
“只不过明天有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我可能抽不开身去接叔叔阿姨。要不……你让他们晚两天再来?”
我点点头。
“没关系,工作重要。”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看见来电显示,晏景初马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宝宝,公司有急事,我得赶紧过去。”
他匆匆换了件外套,又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时,口袋露出发卡一角。
关门前,他细心叮嘱。
“宝宝,粥马上好了,你按时吃饭。”
“对了,记得九点在监控底下打卡。”
门关上的瞬间。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早啊,夏姐姐,包子味道如何?】
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我直接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陈安安的声音带着挑衅。
“我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呢。”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晏景初的车驶出小区。
“你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电话那边轻轻笑了一声。
“夏姐姐果然聪明。”
“那我直说了。”
“我怀孕了,是阿晏的。”
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我的声音却没什么变化。
“所以呢?”
我的平静显然让陈安安不太满意,她拔高了声音。
“阿晏已经答应过我了,会对我负责。”
“夏姐姐,你自己没有爸爸,难道也想我的孩子没有爸爸吗?”
“做人可不能这样恶毒。”
我还未回答,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询问,接着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那边已经关机。
直到半个小时后。
我的手机收到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