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梅孩子的满月宴上,我才知孩子是我丈夫的。
可他却坚持自己没有出轨。
是青梅一直想做母亲,又不愿随便找个男人。
所以丈夫捐了一次。
没有接吻,没有感情,更没有背叛。
青梅也红着眼解释:
“嫂子,我只借了他的基因,没借你的丈夫。”
“整个孕期我都没留他过夜,已经很尊重你了。”
婆婆抱着孩子招呼我过去拍全家福。
“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孩子妈,又不冲突。”
见我不动,丈夫先沉了脸。
“今天亲戚都在,别让所有人看笑话。”
我摘下婚戒,放进满月礼盒。
这个男人我不要了。
1.
我老公贺铭看见礼盒里的戒指,脸色沉了下来。
“先戴回去。今天来的都是亲戚,别让人看笑话。”
我没有接,只问他:“他们都知道孩子是你的?”
贺铭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
宴会厅里摆了十二桌,主桌正中并排放着“爸爸贺铭”和“妈妈林珊”的座签。
我被安排在靠门那桌,座签上印着三个字——大妈妈。
我拿起那张可笑的座签,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七年的婚姻身份是这三个字。
姑姑看见我捏着座签,打趣道:“阿宁,还得是你和珊珊,这样分工多好。她替你生,你替她占着贺太太的位置,谁都不吃亏。”
"就是",表嫂跟着起哄:“阿宁你没挨针、没开刀,还白捡个儿子,怎么还不敬孩子妈一杯?”
满桌人都笑了。
三十多个亲戚知情,只有我这个妻子直到满月宴才知道。
主持人拿着话筒催促:“大妈妈也上来吧,一家四口拍张合照。”
说着婆婆就把孩子往我怀里塞。
我后退半步。
婆婆抱紧孩子,脸当场拉下来:“自家孩子都不肯抱,你摆脸给谁看?”
林珊站到贺铭身边,眼圈微红。
“妈,别逼嫂子。她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正常。毕竟她失去过孩子,看见予安,心里难免不舒服。”
是啊,六年前,我在怀孕五个月时失去了孩子。
医生说我再孕的风险很高。
贺铭趴在病床边,哭着告诉我,
他这辈子不要孩子了,只要我平安。
我信了。
此后婆婆再怎么骂我不能生,我也没告诉她,是贺铭亲口说不要孩子。
我以为不要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就是个笑话。
贺铭放软了声音:“阿宁,这件事是我没提前和你说。你先把照片拍完,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释。”
他的语气久违地温和。
我竟还生出一点期待,这里面或许有隐情。
可他下一句便是:“予安满月只有一次,别让孩子将来连张完整的全家福都没有。”
婆婆还从我包里翻出母亲留给那个孩子的金锁。
我伸手去拿,婆婆却一把避开。
“死了的孩子用不上,给活着的弟弟戴正合适。”
姑姑也冷笑:“你不会生,还不许东西派上用场?”
婆婆将金锁递给贺铭,让他亲手戴。
贺铭没有立刻接。
我盯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贺铭知道,这把金锁是我母亲留给那个孩子的,也是我身边仅剩的一件念想。
可几秒后,贺铭还是接了过去。
他低声哄我:“阿宁乖,今天先借予安戴一下。回去以后,我再买一只一模一样的给你。”
我摇头:“不一样。”
贺铭皱眉:“东西不都一样吗?”
冰凉的金锁刚贴上孩子的皮肤,他便哭了。
贺铭立刻低头哄着:“予安不哭,爸爸在。”
快门接连响起。
贺铭护着林珊和她怀里的孩子,我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拿着那张“大妈妈”的座签。
拍完照,林珊擦着眼泪对我说:“嫂子,谢谢你肯成全。你放心,我只要孩子,阿铭晚上还是回你那里。”
我喉咙里那点没来得及咽下的酸意,忽然就散了。
原来他们连我丈夫的去留,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我转身走进洗手间。
手机里躺着两天前的调任邮件。
南城负责人问我,还愿不愿意接下那个空缺。
这一次,我按下了接受。
三天后,我会去南城,不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