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僵,把包着碎片的纸巾死死攥在手心。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转过头,顾承泽正站在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我……找个耳环。昨天掉进垃圾桶了。”
我强装镇定,
“你不是去跑通告了吗?”
顾承泽瞬间收起令人发毛的眼神,叹了口气。
他把保温桶放在梳妆台上。
“还不是给你这个小祖宗送燕窝。”
看到燕窝,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前两世,他每天都会亲手给我炖阿胶燕窝。
美其名曰给我补身体。
难道……
“我不喝。”
我果断拒绝。
他盛了一碗。
“刚才凶了你是我不好,快趁热喝吧。你不是最爱喝我炖的燕窝吗?”
看着顾承泽温柔的脸,我不由地响起我们刚入行时,在地下室吃泡面的穷日子。
他曾经为了给我争取一个露脸的配角,在酒局上生生喝到胃出血进了抢救室。
我拍威亚戏意外坠落,也是他不要命地冲出来给我当肉垫,险些断了脊椎。
那时他躺在病床上红着眼发誓,一定会让我成为最耀眼的女一号。
这样坚定的感情,也会变吗?
他真的会伙同林夏害我吗?
我摇摇头,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绝不再拿命去赌。
心一横。
我把碗推了回去。
“我胖了,不想喝。”
顾承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拔高音量。
“许知晚!
“你从昨天瘦身针开始,就一直给我甩脸子!我辛辛苦苦照顾你,你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他端着碗步步紧逼。
“你别不识好歹,必须喝。”
“我说了不喝!”
我猛地挥手。
碗“啪”地掉在地上,燕窝洒了一地。
顾承泽彻底怒了。
“行!你不珍惜,自然有人要!”
他转头看向跟着回来的林夏。
“你喝!”
林夏脸色一白,连连摆手往后躲。
“不不不,这是给知晚补身体的,我怎么能喝……”
“我让你喝!”顾承泽吼道。
林夏咬唇,眼冒精光,捧着保温桶仰头大口喝了下去,连嘴角的残渣都舔得干干净净。
“真好喝,知晚不喝太可惜了。”
林夏笑眯眯地擦了擦嘴。
我心中涌起疑惑。
“既然你这么有主意,这一周的通告全停了!”
顾承泽冷着脸。
“你就在家好好减重控制!顺便清一清你脑子里的疑心病!”
说罢,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我瘫坐在地上,展开手里紧紧捏的针管碎片。
我心底诧异,看他们刚才的态度,难道我真错怪他们?
长胖真的只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行,为了保险,我依然把碎片装进密封袋,寄给了我一个在医科大做毒理研究的学姐。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然严防死守。
甚至无视顾承泽的大发雷霆,硬是辞退了他一直给我安排的私人营养师。
我坚持每天只吃白水煮菜,在跑步机上死磕两小时。
但身体却越练越累。
更恐怖的是。
每当刷到炸鸡蛋糕这样高油高糖的食物,我竟然涌出一股诡异的渴望!
渐渐的,我总觉得身体在发胀,像有无数个气球在皮下被强行吹起。
每天早上醒来,我的胃和身体都像塞满了一整头牛似的快要撑开。
一周后,我颤抖着站上了那台新秤。
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定格。
133斤!
三十斤!短短七天,我竟然胖了三十斤!
“知晚姐,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圆推门进来,吓得手里的咖啡直接砸在地上。
我抬头看向穿衣镜。
脸颊浮肿,双下巴耷拉着,原本纤细的腰身此刻像个粗壮的水桶!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知晚,你准备好没有,今天要去见张导……”
顾承泽推门而入,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我怒吼。
“你这副恶心的猪样,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