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女士锁车自保,属于紧急避险,没有任何过错。”
“更重要的是,你们根本不知道周曼曼惹了什么人。”
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队长沉声道:
“经过核实,那辆黑色面包车上的三名男子,正是今天清晨特大金店抢劫案的在逃凶犯。”
“他们在作案过程中,残忍杀害了金店老板一家四口。”
“这几个人身上,全都背着人命。”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嘴唇不停发抖。
一股骚臭味从她裤子里出来了。
她竟然被吓尿了。
刚刚还叫嚣着让我去挡刀的周浩,也瞬间面如死灰。
“杀……杀人犯?”
“怎么可能?”
看着他们欺软怕硬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
队长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这几名匪徒极其凶残,现在手里又有人质,随时可能撕票。”
“警方已经展开搜捕,但你们作为家属,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撕票”两个字,婆婆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周浩也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队长的对讲机响了。
“报告队长!”
“北郊废弃修理厂发现嫌疑车辆,现场找到一名人质。”
“身份确认是周曼曼,人还有气,但情况非常严重,救护车已经到了!”
周浩猛地抬起头,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外。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
周曼曼,这可是你自己求来的福报。
赶到市医院时,周曼曼刚从抢救室推出来。
看到她的模样,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浑身缠满纱布,到处都在渗血。
左脸有一道长达十厘米的刀口,深可见骨,已经彻底毁容。
双手和双脚腕部,也裹着厚厚的绷带。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
“命暂时保住了,但凶手下手非常残忍。”
“患者的手筋和脚筋全部被挑断。即使后期接受康复治疗,也很难恢复正常行走和自理能力。”
“她下半辈子,恐怕只能靠轮椅生活。”
刚醒过来的婆婆听到这话,惨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周浩双眼赤红,死死攥紧拳头。
病床上,周曼曼缓缓睁开眼。
当她看见站在门口、毫发无伤的我时,迸发出恨意。
哪怕虚弱得连呼吸都困难,她还是咬牙骂道:
“宋岚……你这个贱人……”
“我被挑断手脚筋,变成了废人……”
“凭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曼曼,别在这里乱咬人。”
“要不是你非要拿着棒球棍砸车,又怎么会惹上杀人犯?”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报应。”
“你给我闭嘴!”
周浩怒吼一声,冲过来便要打我。
我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周浩,你碰我一下试试。”
“行车记录仪,还有你们逼我下车送死的录音,我都已经备份了。”
“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全部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你们周家是什么嘴脸。”
“到时候看看网友是骂我冷血,还是骂周曼曼活该。”
周浩的手僵在半空。
他最在意面子和公司形象,听到这话,只能铁青着脸把手收回去。
病床上的周曼曼却忽然笑了。
她笑得浑身发抖,扯动了伤口,鲜血顺着纱布往下滴。
“宋岚,你别得意得太早。”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她死死盯着我,恶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警察没告诉你吧?那三个劫匪,跑了一个最厉害的。”
“那个光头老大带着金子逃了!”
我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周曼曼像是在宣布我的死刑,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
“他走之前拿着刀问我,为什么敢招惹他们。”
“你猜我怎么说的?”
“我说是你逼我下车的!”
“我把你的名字、电话,还有住址,全都告诉了他!”
“我还跟他说,是你报的警,是你害得他两个兄弟落网。”
她笑得越来越疯狂。
“他答应我,只要风头一过,一定回来找你。”
“他会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把你切成肉酱!”
“宋岚,你是不是怕得要死?”
周浩也在旁边冷笑。
“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端,别想连累我们周家。”
“等曼曼出院,我就和你离婚。你自己滚出去等死!”
我看着这一家人恶毒的嘴脸,不仅没怕,反而笑出了声。
“是吗?”
“那我还真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