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转账后,我重新打车赶回医院。
凌晨四点,我站在空荡荡的缴费窗口前,刷卡补交十万块的押金。
刚把缴费凭证收进包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景珩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宋晚意抱着狗在沙发上安睡,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
【终于安抚好了,你那边大病救助的申请表填了吗?明天我顺路给你带南街的蟹黄包。】
我盯着屏幕回复【好。】
然后,将他设为消息免打扰。
第二天中午,顾景珩到了医院。
他两手空空,没有带来他承诺过的蟹黄包。
看了一眼缴费收据。
“十万押金交齐了?”
他满意的笑了。
“你看,没有我帮忙,你也能凑到钱,人的潜能都是逼出来的。”
我没接话。
他的视线向下,落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戒指怎么摘了?”他眉头皱了起来,叹了口气。
“因为我不借钱,故意摘了跟我闹小脾气?”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我偏头躲开。
手僵在半空,收了回去。
“夏夏,你马上二十六岁了,不能总像个小女孩。”
我没有争辩。
主治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过来,叫住我。
“林冬家属!”
我立刻迎上去。
“病人出现严重溶血反应。”医生面色凝重。
“他是Rh阴性血,医院血库这种稀有血型已经见底了。必须马上从外省调血源。”
“大概需要多少?”
“很多。”
我转头看向顾景珩。
顾景珩迎着我的目光,点了点头。
“放心,这是救命的事。”
他拿出手机,“我马上给陈院长打电话调动血库。”
刚要拨号,一个视频电话弹出来。
宋晚意披头散发地出现在屏幕里,哭得喘不上气。
“景珩,你快来,雪球不行了。”
“怎么回事?”顾景珩声音瞬间紧绷。
“它突发急性胃扭转,一直在吐血。宠物医院说要马上做术,可是主刀医生今天休假。”
宋晚意崩溃大哭,“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顾景珩脸色变了。
退出和陈院长的通话界面。
“夏夏。”他转头看着我,眼神带着歉意。
“晚意那边情况很危急,雪球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狗没了,她真的活不下去。”
我盯着他。“陈院长的电话,你还没打。”
“陈院长的电话我晚点再打。”他向后退了一步。
“你先让医院想想常规办法。”
“没有常规办法。”
“医院这么大,总会有预案的!实在不行你在网上发求助信息!”
他拔高音量,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晚意现在快崩溃了,我必须过去一趟。”
“顾景珩。”我叫住他,“你今天走了,林冬会死。”
“别道德绑架我?”
他眉头紧锁,“你连狗的醋也要吃吗?人命医院会管,狗命只有我能管!”
说完,他不顾我的阻拦,转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胃里反酸直冲喉咙。
我捂住嘴,冲进洗手间,对着水槽干呕。
吐出来的全是黄疸水。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冲出洗手间。
我开始给市里每一个血站打电话,再去医务办想办法......
直到下午,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坠痛。
眼前一黑,我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家属!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