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她身体不好，我给她买了台拉筋机，想让她多锻炼锻炼。结果她不但不领情，还跟我摆脸色。”

“我天天操心她的身体，她倒好，动不动就说疼。让她多练一会儿，她就哭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昨天还把自己关进房间，到现在都不肯出来。”

王阿姨点点头。

“你确实辛苦。养孩子不容易，尤其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脾气，更难管。”

妈妈叹了口气。

“我也不指望她能理解，只要她以后身体好，别怪我这个当妈的狠心就行。”

王阿姨正要接话，神色却忽然一顿。

她吸了吸鼻子，朝走廊看去。

“蕙兰，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妈妈愣了一下。

“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王阿姨皱起眉，“好像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她抬起手，指向我的房间。

妈妈闻了闻，神情很快变得不耐烦。

“肯定又是寻寻在房间里乱搞。”

“她一闹脾气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说不定把饭菜倒在哪里了，故意恶心我呢。”

王阿姨没有说话。

她又仔细闻了一下，脸色渐渐变了。

“不对。”

“什么不对？”

王阿姨放下茶杯，身体明显僵硬起来：“这味道有点像……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

妈妈嗤笑一声。

“她才在房间里待了一晚上，能有什么东西烂掉？王姐，你想多了。”

王阿姨盯着我的房门，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

“蕙兰，我家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妈妈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毛病……”

房门关上后，妈妈也闻到了那股越来越明显的气味。

她沉着脸走到我的房间门口，用力敲了几下。

“寻寻，你在房间里搞什么？”

无人回应。

妈妈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别以为躲在里面不说话，我就会心软。”

“你不是喜欢犟吗？行，我今天就跟你犟到底。”

“有本事你永远别出来！”

她冷笑一声，转身回到客厅。

可是五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妈妈不耐烦地起身。

“谁啊？”

她拉开大门，却发现门外站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

刚才匆匆离开的王阿姨就站在警察身后，神色紧张，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

妈妈愣住了。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其中一名警察出示了证件。

“有人报警，说你家里疑似传出了尸体腐败的气味。请问家里现在有几个人？”

王阿姨慌忙上前一步。

“蕙兰啊，你别生气。”

王阿姨声音发颤：“我越想越不对劲。那个味道真的不像普通东西坏了，寻寻又一直没有动静……”

她朝警察看了一眼。

“你就让警察进去看看吧。看一眼，大家都放心。”

“有什么好看的？”

妈妈挡在门口，不肯让开。

“我女儿就是跟我闹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从小就爱装病吓唬人，根本不可能出事！”

警察皱起眉。

即使站在门口，他们也已经闻到了那股从走廊深处飘来的血腥和腐败气息。

两人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你女儿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回应？”

“就昨天晚上。”

妈妈不耐烦地说：“一晚上而已，能有什么事？”

警察没有再和她争辩，侧身越过她，快步冲向我的房间。

“里面有人吗？”

没有回应。

那股腐烂的味道，在门前浓烈到了极点。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握住门把手，猛地将门推开。

冲在最前面的警察看清屋内环境后，瞬间脸色大变。

“封锁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