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峰慌忙冲进来,一把夺走小满!
转手塞进婆婆怀里。
“妈,你抱紧点!”
“别让她抱去给警察看!”
他扭头指着地上的金镯铁盒。
“这镯子一万多,砸坏了,算在你的欠条里!”
邵峰转身走到大门后。
他只打开一条缝,防盗链还扣着。
隔着门缝,对警察说。
“警官,我们两口子在算账呢,她产后抑郁不想出来!”
我趴在地上,一点点爬到玄关。
扯下住院腕带,连着血纱布,一并塞出门缝!
门外的姑姑一把接过,看着警察失声痛哭:
“她刚生完孩子,大出血,会出人命的。”
警察冲着门缝厉声喝斥。
“不要妨碍公务,立刻开门。”
邵峰转头拖过鞋柜,抵住门板,两手拽紧防盗链。
外面开始强行撞门。
这时,婆婆怀里的小满,咳嗽声彻底停了。
门外的姑姑失声地喊出我的名字。
“晚宁!”
“哐当”一声。
警察一脚踹开大门,推开鞋柜。
姑姑带着急救人员冲进客厅。
医生掀开我肚子上的血毛巾,倒吸一口凉气。
“刀口全崩开了!人快休克了!赶紧输液!”
另一名护士冲过去,从婆婆怀里夺过小满。
“孩子没动静了,担架,快!”
两副急救担架同时在客厅展开。
就在这时,邵峰竟拿着那张欠条,拦在担架前。
“晚宁,算我求你,就认了这假钱是你换的。”
“只要签了字,我砸锅卖铁也救你和孩子!”
姑姑推开他,夺回我的手机,抓起桌上的钱,甩他脸上。
“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敢当着警察的面逼她签字?”
“你们拿假钞栽赃她,这是诈骗。”
姑姑转头看向带队警察。
“警官,这些假钱你们带走,这是他们犯罪的铁证。”
邵峰脸色煞白,指着我狡辩。
“她干过收银员,调包这点把戏她最熟悉。”
我强撑着开口。
“既然是我调的包,那这欠条,为什么三天前就写好了?”
邵峰扭过脸,没敢看我。
“我妈防着点你,不行吗。”
我笑了,眼泪混着冷汗落在担架上。
“防着我?”
“你偷我的月子钱,给你弟交房租。”
“你逼我退掉单人病房……”
我盯着地上砸扁的铁盒。
“你逼我提前出院,就是为了退回那三千块押金!”
“去给你弟媳买这个金镯子。”
“邵峰,你们全家是要把我往死里榨啊。”
他涨红了脸,赶紧催促护士。
“扯这些旧账干嘛!赶紧把她推走啊!”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彩礼里有假钱?”
他没回我的话,又催促护士。
“赶紧走啊!别耽误我弟看好的时辰!”
急救护士推着两副担架跑到电梯口。
十八楼唯一的电梯,终于开了。
可里面堆满了成箱的白酒、红被褥和高档礼盒!
箱子上还贴着红色封条:九点十八分,吉时启程。
物业指着里面急得大喊。
“赶紧搬空,病人急救要用电梯!”
邵磊张开双臂,拦在电梯口。
“不行!订婚礼品半路落地不吉利,婚事黄了算谁的!”
急救医生急疯了,盯着仪器喊叫。
“让开!产妇马上没气了!孩子快憋死了!”
邵峰站在一旁。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他弟,转头跟医生商量。
“大夫,等六分钟行不行?”
“摄像师要拍个出门的视频,拍完我们马上走!”
我抠着担架边缘,拼尽最后一口气。
“姑姑,把里面的东西全砸了!”
“砸烂多少,我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