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珩精通毒理,他看出来我中了砒霜之毒了。
所以才那么着急的带我走。
他没给我喂解药,喂的是另一味毒药。
这味毒药能压制前两种毒药,所以现在我的小命保住了。
可若我没有调换酒杯,萧寂珩已经吃了解药。
砒霜的毒压不住,他的命不就真的没了?
那原本的结局应当是他死了,而不是计策发现被废了。
所以,八皇子夫妇也看得见弹幕。
他们知道今天萧寂珩给自己下了毒,干脆把他毒死。
我指尖发凉,不敢想象,萧寂珩如果死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屋外的天竟然已经黑了。
萧寂珩坐在我床前,嗓子干涩:“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使劲眨眨眼,伸手抱住萧寂珩的脸,左看右看。
确认他好好的活着,才感觉到灌入身体的空气那般清冷。
夜色如墨,我渐渐清醒。
心下松了口气,还好今天喝毒药的不是萧寂珩。
我还没开口说话,萧寂珩的脸已经黑了下去。
“林月初,你现在本事大了,竟背着我肆意妄为。”
我甩开他的脸。
“你还好意思说,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我不把酒杯换了,你就直接死在大殿里了,那我的皇后之位怎么办?”
萧寂珩双眼猩红:“不当皇后你能死吗?那个虚名值得拿命赌吗?”
莫名其妙!
“你不当皇帝会死吗?最虚荣贪财的两个人就别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吧!”
萧寂珩呼吸滞了一瞬,竟伸手将我扯进怀里。
这回是真的在抱我。
我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得厉害。
“林月初,我恨死你了。”
“你不是把阿玉姐姐毒死了吗?毒死她你就好好陪我啊!”
“为何要做这种事情?”
“你若是也死了,还有谁站在我这边?”
阿玉就是他那个白月光。
先皇后的义女,自小照顾萧寂珩。
我冷笑着推开他:“那么想念你的阿玉,为何还要救我?我死了给你的阿玉赔命呗。”
萧寂珩恼了,额头青筋暴起:“你能不能不要一到提她就发疯?”
我何止发疯?
我简直火冒三丈:“你要是没弄死我的阿鸿哥哥,我早就不跟你过了!”
萧寂珩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抬剑把木头桌子劈了个粉碎。
“我不光要弄死贺鸿,我还要叫人把他的尸体挖出来鞭笞三百下。”
“那我就把你的阿玉挖出来五马分尸。”
萧寂珩怒极反笑:“呦,这么在乎那个死人。”
【喂……这俩吃醋为什么是这种方式啊……】
【怎么办还有点好磕。】
【嫡嫡道道cp要出道了。】
吃醋。
心里的那股无名火似乎找到了出口。
一股子委屈的感觉翻了上来。
萧寂珩已经走到了门口。
我把他喊了回来。
“过来,抱我。”
萧寂珩那双好看的惊心动魄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你发什么神经?”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回到床前了。
我整个人埋在他怀里,鼻尖满是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萧寂珩问我:“你敢换酒杯,真不怕我不救你?”
我捏住他的嘴:“嘘,闭嘴。”
萧寂珩从来不救人。
除了我。
如果是我的话,他就算赌上太子之位也会救。
他和我做恨的时候掐着我的脖子说过缘由。
“林月初,早晚有一天你得死在我手里。”
若不能手刃我,如何告慰他阿玉姐姐的亡魂?
我咬了回去。
“你早晚下地狱。”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林云儿娘亲扶正那一日,我当街砍下了她娘的头颅。
血流了满街。
我用剑拍我爹的脸:“我娘死了,你就不能再有其他夫人。你扶正谁,谁就得死。”
御林卫将我带走。
萧寂珩用三十鞭换回了我的性命。
他被打成个血人,抬回东宫。
那几日他高烧不止,胡言乱语的喊娘。
偶尔清醒时,看我一眼。
“林月初,你欠我一条命。”
于是还不等他痊愈,贺鸿就被刑部带走了。
那是我第一次跪下求他。
“别杀贺鸿,可以吗?”
大雨滂沱,萧寂珩手里的伞朝我倾斜。
他抚掉我脸上掺杂了泪水的雨。
“进来,伺候好我,我就放了他。”
枝桠上半开的桃花被雨打湿。
花苞落在地上,激起一片水浪。
贺鸿在那场大雨里被杖毙了。
萧寂珩把头埋在我怀里:“我骗你的,贺鸿刚刚死了。”
“今后除了我,你再也不会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