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一点,室友林月捂着肚子哀求:“班长,我痛经快晕了,你帮我顶一下今晚的查寝,我去校外诊所开点药。”
我刚拿出花名册准备帮她勾上“已到”,眼前却骤然跳出血红的弹幕。
【蠢货,快翻你的钱包,你的身份证早被她偷走了!】
【她出去是和刘教官开房,前台登记的可是你的名字!】
【明早教官那泼妇老婆就会杀到操场,当着全校的面把你当小三扒光。】
林月见我迟疑,眼泪啪嗒掉下来:“以后还要做四年姐妹,这点忙你都不帮吗?”
我合上花名册,冷冷看着她。
“既然疼成这样,我直接给你叫120。”
“或者,我现在去请辅导员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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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给出这种回答。
“姜梨,你是不是有病?”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不耐烦根本藏不住。
“我就是去个诊所拿点布洛芬,你叫什么120?你嫌辅导员不够烦是吧?”
我把花名册塞回书包,拉上拉链。
“按照学校规定,夜不归宿必须辅导员批假。”
“你痛经痛到要半夜出校,这种危急情况,我一个班长担待不起。”
“万一你在外面出事了,算谁的?”
林月咬了咬牙,眼泪说来就来。
“这都几点了!你给陈导打电话,她肯定要骂人的!”
“你就顺手在纸上打个勾,神不知鬼不觉,谁会发现?”
“姜梨,你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这种时候这么冷血?”
她一边哭,一边伸手来扯我的书包。
“名单给我,我自己划勾!”
我反手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
林月痛呼一声,猛地缩回手,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这是在教你规矩。”我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推开了。
另一个室友苏恬敷着面膜走了出来。
“干嘛呀大半夜的,吵死了。”
林月像看到了救星,立马扑过去抱住苏恬的胳膊。
“恬恬,你来评评理。”
“我肚子痛得要死,想去外面诊所拿药,就让姜梨帮我顶个查寝。”
“她非但不帮,还说要叫120,还要惊动辅导员!”
“她刚才还打我!”
苏恬揭下面膜,眼神立刻变了。
她打量着我,撇了撇嘴。
“姜梨,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互帮互助怎么了?”
“你当个破班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拿着鸡毛当令箭!”
林月有了帮腔的,腰杆瞬间直了。
“就是!你信不信我明天联合全班罢免你?”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冷笑。
弹幕在眼前飞速闪过。
【不要妥协!她在用道德绑架你!】
【她兜里的手机已经震动三次了,刘教官在外面催得急死了。】
【只要你在那花名册上画了勾,明早全校吃瓜的时候,你就是那个为了掩盖偷情而伪造考勤的人!】
我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月。
“你少在这给我扣帽子。”
“互帮互助?好啊,你不是要去诊所吗?”
“哪个诊所?医生叫什么?现在开了什么药?”
“我作为班长,尽职尽责,我现在就打视频给诊所医生,让他先给你线上问诊!”
林月卡了一下。
“我……我又没去,我怎么知道哪个医生?”
“那你刚才说诊所还有人?半夜十一点,镇上哪家诊所还开门?”
苏恬皱眉:“你管人家哪家开门,姜梨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我找茬?”我笑了。
我走到林月面前,盯着她那张化了全妆、甚至还贴了假睫毛的脸。
“痛经痛到要晕过去的人,出门前还要涂斩男色的口红?”
“痛经痛到站不稳的人,脚上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
林月下意识后退一步,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眼神飘忽:“我……我这是下午出门忘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