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纪舒妤满脸是血的那一刻,父亲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耳边嗡鸣炸开。
半边脸瞬间麻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躲。
父亲抱着纪舒妤,眼睛红得吓人。
“夏听澜,你疯了吗?”
“她还怀着孩子!”
我摸了摸带血的唇角。
“不是我做的。”
纪舒妤缩在父亲怀里,声音发颤。
“老夏,别怪听澜。”
“她只是不能接受我怀孕。”
“我知道,她一直觉得我抢了她妈妈的位置……”
父亲怒意更重。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佣人都看见了,你刚才和舒妤在书房争执!”
我冷笑。
“说几句就算我推她?”
“那廖铭垣说和她上床怀孕,是不是也等于事实?”
父亲暴怒大吼。
“铭垣都说了,那是中毒说的胡话!”
“你非要揪着不放,是想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吗?”
为什么每一次做错事的人都是我。
为什么我的辩解从来都没人听。
我不死心地揭穿真相。
“爸,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她吗?”
“我妈死之前早就发现她和廖铭垣不干净。”
“她包里有我妈的死亡鉴定复印件。”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廖铭垣的。”
父亲忍不可忍地嘶吼。
“够了!”
“夏听澜,你为了赶走舒妤,连这种脏水都泼得出来?”
纪舒妤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老夏,我不想活了。”
“我真的不想活了。”
“如果我的存在让听澜这么痛苦,我可以走。”
父亲抱紧她。
“谁也赶不走你。”
接着用对待犯人的语气命令我。
“从今天起,你搬去西楼反省。”
“订婚宴前,不准出门。”
我怔住。
西楼。
我母亲生前的旧实验楼。
从她死在那里,父亲封了七年。
现在他要把我关进去。
我扯了扯嘴角。
“爸,你不怕我也死在那里吗?”
父亲犹豫一瞬。
纪舒妤抓住他的袖口,轻声说。
“听澜爱耍小性子,让她冷静冷静也好。”
于是我被锁进了西楼。
厚重铁门合上的一刻,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靠着墙,终于撑不住慢慢滑坐在地。
手机被收走。
门外有人看守。
窗户焊了铁栏。
这里像一座活人的坟。
可他们不知道。
我母亲当年为了防止实验事故,给西楼留了一条隐藏的消防通道。
我摸黑走到地下储藏室。
灰尘呛得我直咳。
墙角那扇铁门锈迹斑斑。
我费力转动机关。
门开的一瞬间,冷风涌进来。
同时掉下来的,还有一个密封文件袋。
封面是我母亲的字。
【如果我出事,交给听澜。】
我颤抖着手指拆开。
里面是一份亲子鉴定。
是我和父亲。
结果是……无亲缘关系。
我呼吸一滞。
我不是父亲的女儿?
从消防通道逃出去时,天已经黑透了。
身上全是灰,掌心被铁门割得鲜血淋漓。
可我丝毫不觉得疼。
亲子鉴定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我胸口。
如果我不是夏远山的女儿。
那他这些年的冷漠,突然就有了解释。
可母亲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联系了母亲生前最信任的老律师顾伯。
他感慨万千。
“小姐,你终于看到那份东西了。”
我喉咙发紧。
“顾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