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接风宴。
当我穿着那身略带磨损,呈现出独特复古哑光感的旧礼服走进去时,大厅里都安静了。
几个顶奢圈的名媛眼睛一亮,呼啦一下把我围住:
“天呐!这是不是香家零五年的那款绝版高定?太高级了吧!”
“现在满大街都是当季新款,复古才是真时尚。姐姐,你这太有品味了!”
我咧嘴一乐,大方承认:
“我妹送我的,俺可喜欢咧!”
旁边,苏欣雨精心挑选的百万新裙子却被人忽视,她气得脸都绿了。
我爸妈强撑着笑脸,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第二天一早,苏欣雨天没亮就出了门。
临走前,她特意把一串崭新的宝马车钥匙放在我的床头,还留了一张温情脉脉的便签:
【姐姐,妹妹送你的新车停在院子里,今天开它去学校吧,安全第一哦。】
其实,她昨晚就让人把那辆新车的刹车油管剪断了。
此时的苏欣雨正坐在保时捷里,一边拨弄着指甲,一边兴奋地盯着手机,只等半个小时后,高架桥上传来苏家女儿刹车失灵,车毁人亡的好消息。
半小时后的校门口。
苏欣雨正和几个名媛闺蜜聊着天,眼神却不住地往马路尽头瞟,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还没动静?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狂暴,宛如拖拉机拉稀般的轰鸣声,自马路拐角处排山倒海般袭来。
“轰——咔哒哒哒!”
伴随着这股噪音的,还有一股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的黑色尾气。
校门口的学生们纷纷捂住口鼻四处逃窜:
“卧槽!着火了?还是化工厂泄露了?”
黑烟散去,一辆车漆掉光,连保险杠都用绿铁丝绑着的破旧桑塔纳,颤巍巍地停在了校门口。
车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背着那个和邻居交换来的旧书包,神清气爽地走了下来。
苏欣雨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她倒吸一口凉气,失控地尖叫出声:
“你……你没事?!你怎么会在这?!”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来上学啊,能有什么事?”
苏欣雨死死盯着我,脸色由白转青,声音都在发颤:
“那辆宝马呢?你没开那辆新宝马?!”
“哦,你说那辆新车啊。”
我走过去,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真不是我说,新车那股皮革和塑料味太冲了,简直就是工业毒气!我这人天生享不了这细糠。所以啊,我跟咱家园丁大叔商量了一下。”
苏欣雨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你商量了什么?”
我咧嘴一笑,得意地拍了拍身后的破桑塔纳:
“大叔正愁他的破车要报废呢。我直接把那辆宝马送给他了,把他的这辆十年老车换了过来!我不仅没花钱,大叔觉得占了便宜,还额外补偿了我两百块红包呢!姐,我是不是特别勤俭持家?”
“你把新车……送给园丁了?!”
苏欣雨尖叫。
“对啊,”我点点头,有些疑惑地嘟囔,“不过说来也怪。大叔刚把那宝马开出院子,就说刹车坏了,连人带车直接一头扎进了咱家后院的化粪池里。”
我一脸庆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大叔没事,就是浑身大粪捞出来的时候有点臭。姐,新车质量太差了,还是我这二手机械战神靠谱!”
苏欣雨气得浑身发抖,喉咙口一阵腥甜,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