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相府最不受宠的嫡出小姐。
我的父母兄长,都嫌弃我不如庶妹。
姿容绝世,冰雪聪明。
他们担心我会与庶妹争宠。
所以每次带庶妹游山玩水,或是出席宴会。
都会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把我关进祠堂。
放出来时,再随便哄我两句。
承认是我受了冤枉。
他们以为,他们的偏心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我在祠堂的牌位后面。
早就有了另一个家。
在那里。
我有会彻夜为我辅导功课的爸爸。
有告诉我女子之命是握在自己手中的妈妈。
还有永远会把我护在身后的哥哥。
我还参加了那个年代的科举考试。
收到了著名学府的入学通知。
一个月后。
我便会背上行囊去追求我的理想。
再也不必困在这座只有偏心和拘束的牢笼里。
1.
「林雪阳,你偷了你妹妹的金簪!」
「自己滚去祠堂跪着反省!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许出来!」
娘掀帘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正在绣护膝的手一顿。
抬起头。
只见爹娘和哥哥簇拥着庶妹站在我的房间里。
这场景,我熟悉极了。
从小到大,他们每次想单独带庶妹出去时。
都会随便找个借口把我关进祠堂。
如果换作以前,我早就默不作声的去了。
但是这一次。
距离我离开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我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很多事就都做不完了。
我看了一眼手中即将完工的护膝。
试探着开口。
「娘,我今天能不能不跪?」
「你们带妹妹去哪里我都不过问,更不会闹。」
「就让我把手里的东西做完,我快没有时间了。」
我猝不及防的顶撞,让娘亲始料未及。
她有些心虚的朝爹爹的方向看了一眼。
爹爹立刻清清嗓子,故作威严的开口。
「林雪阳,你在家中偷盗。」
「你怎么还敢不认罚?痛痛快快滚去祠堂跪着!」
「莫像是谁冤枉了你一般!」
冤枉?
我的心头被这两个字轻轻刺了一下。
「爹爹,我是不是冤枉的。」
「您和娘亲心知肚明的不是么?」
「您要非想罚我也可以,让我今日把这副护膝做完。」
「你们想让我跪多久都可以。」
我直白又凉薄的语气。
像是两记轻轻的耳光,落在了爹娘脸上。
屋子里一片沉沉的死寂。
桌上的灯花爆了一瞬。
一直缩在兄长怀里的庶妹冷不防的指着我手中的护膝开口。
「姐姐,你今天是怎么了?」
「为了这么个东西三番五次顶撞爹娘。」
「难不成,是为了哪个外男的生辰?怕赶不上日子送不出去?」
林雪娇的一番捕风捉影的话。
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还对我略怀愧疚的爹娘立刻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渠道。
爹爹一把扯过我手中绣了半个多月的护膝,扔在了地上。
「好啊,林雪阳!」
「亏你还是世家嫡女!」
「还没许婚就敢和外男私相授受!」
「你当真是把我和你娘亲的脸都丢尽了!」
娘亲更是毫不心软的开口下令。
「来人!把这个辱没门楣的死丫头拉出去!打五十手板!」
「打完了扔祠堂里,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拖到了院里。
噼里啪啦的板子落在我单薄的手心上。
兄长还命人端来一个火盆。
将我绣了大半个月的护膝整个扔了进去。
其实,他们只要仔细看看。
就会发现那护膝上松鹤延年的图案是爹爹常用的。
爹爹早年受伤,阴雨天膝盖时常疼痛难忍。
严重时几乎不能行走,也难以入睡。
这么多年,我给他做了许多护膝。
这一次。
我只想在我离开之前最后给他留下一副。
算是成全我身为子女对他的最后一点心意。
可是如今这心意,却落在炭火里成了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