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簪狠狠被砸落地,他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你怎可为攀龙附凤,做出如此不知羞耻之事!”
“竟在人家王妃生辰!勾引人夫!”
宋怀瑾,看着我痛心疾首,
“宋昭昭!你小时也算要强!”
“如今,真叫我失望!”
他,忘了我的生辰。
这两日身子虚,
宋怀瑾那一巴掌直接将我打到墙上撞晕。
昏沉中,真假梦境繁杂。
幼时家中只有我同兄长两个孩子,
我们,也曾有过手足至亲,
好吃的我总会等兄长回家一起吃,出门玩他总会牵着我的手,被同伴拉下也全不在乎。
父亲教兄长功课,我跟着兄长身后闹着要听,
“我定不比兄长差!”
拿不稳毛笔,踩着板凳要写字。
娘亲笑我,
“丫头一个写字像狗爬,还想跟你兄长比!”
是兄长袒护我,
“昭昭有心,已胜旁人数倍。”
“母亲不该因昭昭是女子,就偏心。”
他曾亲持我手,一笔一划写下我的名字,
“你我同根同源,日后哥哥是要护昭昭一生的。”
宋怜儿出生那日,家中忙乱,
姨娘来走过场,逗弄我,
“你哥是长子,现在又有了幼妹。”
“宋昭昭你以后,就是没人要的老二喽!”
她身边的表哥对我扮鬼脸,
我抿着嘴,拼命忍着眼中泪,
是兄长赶到,将我护在身后,
“姨母!昭昭一辈子都是我妹妹!”
“我要她!”
当年所有人都说是我气死父亲,
也只有他私下摸摸我的头,
“昭昭,爹不会怪你。”
是以,当初我愿为他前途嫁入裴家。
但如今,兄长却变了样。
噩梦纷扰,我似深陷泥潭,伸手拼命想够一根救命稻草。
额头一凉,唇间发苦的麻木将我唤醒。
宋怀瑾正给我喂药的手,被我抓住衣袖。
“兄长…”
我哑着嗓子,眼泪划进发丝,
“我没有做娼妓。”
他看着我,眼中似有不忍,
伸手拂过我头顶,如小时那样,
“昭昭。”
我鼻头发酸,
“兄长,我成…”
我想告诉他,我成亲了,成了王妃!
却被他温柔打断,
“昭昭从今日起,你每日要抄写女训百遍。”
他说,待我抄的这些,能从宋家一路铺到裴家时,
便要我赤足脱簪,一路走回裴家。
“姨丈要卸任了,不日我将接任。”
“因着我,裴家才知你丑事后,依旧允你进门。”
我僵住原地,他亦音色诚恳,
“我不止你一个妹妹,你也不可太过自私!”
“昭昭,哥哥已经为你做的够多了。”
那日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为何要将我诓回家中。
宋怜儿要同裴家二郎,裴昭成亲,
裴昭比他兄长有出息,不过十七已成了进士,
兄长举人之身,熬了多年才得的七品之位,
他现在就已有了,只待日后大有作为。
裴家说要宋怜儿进门也不是不行,
裴旭道,
“当初宋昭昭设计与我和离!”
“宋家姑娘还想进我裴家,得叫宋昭昭一步一跪来我家求我复亲!”
我看着宋怀瑾笑,
笑我的痴心,笑他的愚蠢,
“女子和离,难于登天。”
“兄长就不想知道,当初我只身一人,如何能与裴旭和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