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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许辰川的袖子。

“辰川,先回去吧。”

许辰川看了我很久。

我用只有他听得见的音量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收回要拿文件的手。

“好。”

“但你受不了的时候,别硬撑。”

走到楼下,冷风吹在脸上。

许辰川停下,“南音,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低着头,“婚礼那天。”

“我要他们在所有亲戚面前,把我当成钱的样子说出来。”

许辰川安静了片刻,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我不会看着他们把你拖进手术室外面。”

当晚,母亲敲开我的房门。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脸上带着少见的温和。

“明早我亲自陪你去医院。”

“咱们好好检查一下,别耽误了正事。”

我接过牛奶。

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刚冒头,就被她包里掉出来的纸压了回去。

那是一张还没填完的暂缓手术证明申请表。

2

第二天上午,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许辰川提前等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买好的早餐。

母亲看见他,脸色立刻变了。

“这是我们沈家的事,你来干什么?”

我接过许辰川递来的水瓶,指了指诊室方向。

“先进去。”

检查室里,医生看着新拍的片子,开口很严肃。

“瘤体已经与周围组织严重粘连。”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很可能影响面部神经。”

母亲站在一旁。

她没有问手术安排。

她直接说,

“医生,你给她开一份病情严重但暂时不能手术的证明。”

“我们要拿给男方看,好说明需要更多治疗费。”

医生放下片子,转头看着母亲。

“几年前我就建议过尽早手术,为什么拖到现在?”

母亲抢先回答。

“是这孩子自己胆小,死活不肯配合,我们做家长的也没办法。”

我张了张嘴。

许辰川直接推门进来,看向母亲。

“阿姨,你为什么一直阻止南音入院?”

母亲指着他骂。

“还没结婚就想挑拨我们母女关系,你安的什么心?”

我强忍着恶心,拉住许辰川的袖口。

再闹下去,母亲只会闭嘴。

我要她继续演。

“辰川,你先去外面等我。”

许辰川没有立刻走。

我抬眼看他,“放心。”

“我不是让步。”

他听懂了,转身出了诊室。

医生把我单独叫回诊室。

“切除手术只需要四万块,但由于错过最佳时期,现在手术需要承担神经损伤的风险。”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住院申请单,推到我面前。

“你是成年人,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签字。”

门被推开。

母亲走进来,一把抓起那张单子塞进包里。

“谢谢医生,等婚礼结束我们再说,现在不着急。”

她拉着我往外走。

力气大得让我挣不开。

离开诊室时,医生在身后开口。

“如果这次再推迟,就不是留不留疤的问题。”

“以后她还能不能正常笑,都是未知数。”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

我盯着母亲的背影,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记下她每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