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完全黑了。
宴会厅外面的夜风吹得窗户哗哗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十二点越来越近。
我的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法医完成了初步尸检,警察勘查完现场,带队的陈警官合上记录本。
“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凶器,我们会带走监控回去分析。”
“各位今天先回吧,保持手机畅通,随时配合我们后续调查。”
警察要走。
我猛地冲上去,张开双臂拦在门前。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走!”
陈警官皱起眉头:“林小姐,请你理智一点,我们有严格的办案流程。”
我死死咬着牙,指着宴会厅正中央的婚礼舞台,拔高了声音:
“酒店的礼台下面,埋着尸体!”
酒店经理气得青筋暴起,跳着脚大骂。
“你还在造谣!刚才死人是在杂物间,跟我们大厅的礼台有什么关系!警察同志,她就是个疯子,她在故意闹事!”
陈警官眼神锐利地盯着我:“你怎么知道下面有尸体?”
我死死攥着拳头,“我是医生!我对那种味道很敏感。我刚才站在礼台上的时候,闻到了强烈的尸臭味!”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陈警官摇摇头:“我们刚才都经过了礼台,没有闻到任何异味。”
“砸开看看就知道了!”我双眼通红,“如果下面没有尸体,今天酒店的所有损失,包括这几十万的场租和砸坏的台子,我林羽昕一个人全赔!”
“不行啊,不能砸!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砸!”
经理拼命阻拦。
可陈警官沉默了几秒,最终挥了挥手,让酒店的工程部拿来了大锤。
“砰!砰!”
木屑飞溅,华丽的婚礼礼台被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打着手电筒探头看去。
空空如也。
礼台下面,除了灰尘和钢架,什么都没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空洞,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这怎么可能?
弹幕骗了我?还是我的理解从一开始就错了?
“看到了吗!什么都没有!”酒店经理疯狂叫嚣起来,“赔钱!你今天必须双倍赔偿,不然我马上起诉你!”
现场乱作一团,陈警官的脸色也彻底沉到了谷底。
“林小姐,请不要再妨碍公务了。收队!”
他们真的要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景川,指着他大喊:
“那苏晴的死总不是假的!我怀疑是我丈夫杀了苏晴!你们把他抓起来!”
陆景川猛地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羽昕,你疯了吗!”
“我怎么可能杀人,我连鸡都不敢杀,我没有杀人!”
我盯着他的右手。
“他手背上有一道伤痕。”
“肯定是刚才跟苏晴搏斗留下的,你们带他回去验伤!”
陆景川看着我,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不是的,你明明知道这个伤痕是哪里来的!”
陈警官立刻示意手下控制住陆景川。
就在僵局似乎要被打破的时候。
弹幕却像疯了一样闪烁起来。
【完了完了,凶手计划有变!】
【今晚不止你一个人会死!】
不止我一个?还有谁会被杀?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一条巨大的黑色弹幕突然占据了我的全部视线。
【今晚除了凶手,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
我的心脏瞬间被人死死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会死?
我慌乱地扫视着大厅。
门是关着的。
警察还在盘问陆景川。
爸爸在安抚妈妈。
婆婆还在抹眼泪。
就在这极其混乱的一刻,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向大厅角落里的东西。
回忆起弹幕的内容。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
“我知道尸体在哪里了!”
“我也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