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及笄那天,村口突然来了几辆华贵的马车。
说我是侯府失散十五年的千金。
但端坐在马车里的侯夫人,看向我的眼神里却只有嫌弃和鄙夷。
“你虽是我生的,但自幼长在乡野,上不得台面。”
“娇娇跟你不一样,等回府之后,任何人问起,你就说她是你的双生妹妹。”
“断不可胡言乱语,害了娇娇名声。否则,就别怪我家法处置你!”
她懒得等我回话,挥挥手就合上了帘子。
几个嬷嬷一拥而上,就要强行把我带走。
还不等他们碰到我,村口又是一阵烟尘马嘶。
一队明黄色的仪仗浩荡而来。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紫袍太监,一甩拂尘,冲我跪了下来。
“奴才叩见公主!”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陛下思念公主已久,派老奴来接公主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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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这句公主一出,刚才还拉扯着我的婆子们当即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松了手。
她们都看到了那声势浩大的明黄色仪仗。
那可是只有皇家才能使用的颜色,哪有人敢冒着砍头的代价去冒充。
听见我应声后,那太监才缓缓直起了身。
他一望向我,眼中立马含起了泪。
手脚轻巧地给我整理好了衣服。
“公主殿下,您流落民间这么多年,可真是吃了苦了!”
“都怪老奴来迟了,才让您今日受如此折辱!”
他眼风狠狠扫过周围这些将我团团围住的婆子们。
吓得她们魂飞魄散,忙不迭地跪下来磕头求饶。
我没有理会她们,只说。
“公公不必自责。”
紫袍太监闻言满脸都是感动。
他一抹眼泪,连声告着罪,就要扶我到仪仗轿子中坐下。
身后侯府的马车中,忽然传出一声尖叫。
“不可能!她楚南星怎么可能会是公主!”
马车的帘子被一把掀开。
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从上面气急败坏地冲了下来,看向我时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怨毒。
正是霸占了我的身份、享用了十几年荣华富贵的假千金,姜娇娇。
听到她这番大呼小叫,身旁太监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大胆!你是什么身份,敢对公主不敬?”
“来人,让她好好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尊卑!”
几个跟在仪仗里的嬷嬷立马站了出来。
二话不说,两个摁、一个打。
狠狠赏了姜娇娇几个巴掌。
姜娇娇金尊玉贵地养了这么多年,皮肤自然娇嫩。
几个巴掌下来,脸就立马红肿成了一片。
姜娇娇顿时哭着喊着说疼,马车的帘子再次被掀开了。
方才端庄傲慢的侯夫人立马冲了出来,心疼地将满脸泪水的姜娇娇搂进了怀里,大喊道。
“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永宁候府的当家夫人!”
“你们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打我的女儿,难道以为我们侯府是好欺负的吗?”
紫袍太监脸上似笑非笑,不紧不慢地回道。
“原来是永宁侯夫人。”
“你们今日屡次对公主不敬,不知道是你们娘俩对皇家有所不满,还是这永宁侯对陛下有所不满呢?”
紫袍太监的一番敲打,让永宁侯夫人当即也白了脸色。
她紧紧搂住怀里还在落泪的姜娇娇,不敢再说一句话。
我瞥了噤若寒蝉的侯夫人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要踏上仪仗轿辇。
可没想到,姜娇娇见此更是目眦欲裂,失声尖叫道。
“楚南星,你怎么敢冒充皇家血脉?”
“你为了贪图一点荣华富贵,居然连这种谎都敢撒!你就不怕连累我们这些血亲吗?”
我回头看过去,永宁侯夫人丝毫没有阻止姜娇娇的意图。
反而看向我时,眼底时不时划过一丝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