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雷哥笑了,
“兄弟,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你是怎样的人,我是怎样的人,大家都清楚。”
“嗯……如果贵兄实在不放心也没事,就当交个朋友嘛。其实他这个情况我本来也不愿意接的。”
这话一说完,姑姑急得屁股都离开了坐垫,
“没有没有,哎呀你别放心上,他那个人脑子不行,一根筋的,轴。”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看向妹妹,妹妹又低头避开我的视线。
姑姑也发现了,顿时冲着我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你看你妹妹什么意思?你要真想尽好大哥的职责,就踏踏实实去找份工作干。
“你看阿阳比你还小,又是管理层,又能和雷老板交情这么好。你身边都是什么无业游民?雷老板看着也不大吧,都已经全款提蔚来了。
“你在北京这么多年连辆车都混不上,还什么985高材生。不行让阿阳给你介绍个工作吧,我看去他公司就挺好,别老整天操心你不该操心的东西。”
她这一通输出,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雷哥多少是有点尴尬听私事,倒是张阳的嘴角泛起一丝得意。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一包烟。这么多年了,小时候每次被她刁难,我都会偷偷给自己找一颗冰糖。现在上了岁数了,开始需要烟了。
就在这时,姑丈给我递了一枚打火机,
“刚子,你姑妈说话是难听了点,但良药苦口利于病。你也三十多了,是该找个正经的工作了。你骗骗你妹妹,我们家里人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去外面还这样坑人,别人可能就不是几句话的事了。”
我抓起打火机就走了出去。
他们从来不提,我之前也曾经是银行的骨干,结果前年又是姑姑生病,又是妹妹出车祸,四处要我钱,又没人照顾,我上班时间不自由,这才将就着改去做个中介当个权宜之计。
结果现在到他们口中,我成了脱不下孔乙己长衫的无业游民。
不过他们还不知道,其实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经收到在国外债券公司上班的朋友发来的邀约了。只是我还不太放心,打算她结婚以后我再出国。
这时,我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袁妮来了。
小时候每次我无辜挨骂,她都会来悄悄看我,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还是。
她刚要开口,被我止住了。
“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平心说,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坑过你?如果我图你那2%的服务费,你之前需要帮忙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必要帮是不是?”
她又瘪起了嘴,要哭的样子。但我这次不打算停下。
“这个合同要是签下来,最后你利息凭空涨个十几二十万很正常的,他还会用别的借口说服你继续垫钱的。你要是还相信我这个哥,就坚决不能签。要签,就让张阳去签,绝对不能用你的名义签,你们还没领证,真出了事情你还有回旋的余地,知道吗?”
她点点头。
我掐灭了烟,转身下楼准备回城。
走了没两步,背后又传来袁妮的声音,
“哥,但阿阳也是我的丈夫,我们已经算是订了婚的,雷哥也是他的远房亲戚,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可能,你也会误解别人……我知道你们都疼我……”
“好了,不要说了。”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恨自己为什么刚才要听这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