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下，手术刀从连接处断开。

刀片弹出刀柄，直奔我的颈侧。

我还没来得及后退，右脚踝突然抽筋，身体向旁边一歪。

刀片擦过我的耳垂，穿过林澄推开的门缝。

林澄还趴在玻璃上等着看我倒下。

寒光闪过，她脸上的笑停住了。

刀片扎进她的右上臂。

她愣了半秒，抬手去摸。

鲜血从伤口喷出来，溅红了白墙。

“啊！”

林澄捂住胳膊向后退，脚下踩空，重摔在地上。

“救命！思年，救我！”

我先让助理封闭手术区，更换器械，确认藏獒的麻醉和生命指标稳定，才走出门。

林澄躺在血泊里，嘴唇已经发白。

她瞪着我。

“是你干的！”

“手术室有监控。”

我用纱布压住她的伤口。

“是你自己推开门，站在刀片飞行的方向。”

“你故意害我！”

“刀为什么会断，你应该比我清楚。”

林澄的身体僵住了。

她盯着我的脸，眼里的愤怒变成恐惧。

贺思年闻声跑来，看见墙上的血，脸色惨白。

“若星！”

“我没受伤。”

我侧过身，让他看清楚。

贺思年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林澄的伤口。

短暂的沉默后，他像明白了什么。

他取来止血带，绑住林澄的上臂。

“叫救护车。”

林澄疼得全身发抖，还不忘抓住他。

“思年，是她害我。”

“你看不出来吗？她是个怪物！”

贺思年掰开她的手。

“刚才是你在门口说了什么，对不对？”

“我只是提醒她！”

“你以前也是这样提醒别人的。”

他盯着林澄。

“提醒别人被车撞，提醒别人摔断腿，提醒别人毁容。”

“每一次，你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澄没有回答。

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救护车赶到时，她因失血过多，意识开始模糊。

医护人员把她抬上担架，贺思年跟过去交代情况。

林澄突然恢复了力气，抓住他的衣服不放。

“思年哥哥，你陪我去医院。”

“我还要做手术。”

“我会死的！”

“医生会救你。”

贺思年把衣角从她手中抽出来。

林澄眼里的哀求立刻变成怨毒。

“你走吧。”

“你只要敢离开医院，她今晚一个人留在店里，就会被潜伏的狂犬病狗咬碎喉咙！”

“你赶回去，只能替她收尸！”

贺思年的脸失去血色。

林澄笑了。

那笑容刚出现，她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医生立即关上车门。

救护车开走后，贺思年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转身往店里跑。

藏獒的手术还没结束，我不能离开。

贺思年站在手术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直到我完成缝合。

我出来时，他立刻检查我的脖子。

“你没事。”

“我说过，我不会有事。”

他紧抱住我，呼吸还在发抖。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林澄不可战胜。

当晚，林澄的远房表哥给贺思年打了七个电话。

贺思年全部拒接。

最后，对方发来一条消息。

“你们店涉嫌藏匿病犬，明天等着关门。”

第二天，贺思年赶到店里时，两辆印着卫生防疫标识的执法车已经横在门口。

几名穿制服的男人推门而入。

领头的人把举报信拍在前台。

“有人实名举报，这里藏匿携带烈性狂犬病毒的流浪犬。”

“所有活体动物立即移交扑杀，店面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