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断裂的牌位,那是我给兽世未存活的孩子立的。
这承载着我悲痛的牌位,上边还印着林婉柔的脚印。
她是故意的。
我浑身发抖,冲上去甩了她一巴掌。
“啊!”
她尖叫倒地。
“谢晚棠!”顾承泽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我摔在地上,咳出口血来。
他抬起的手顿住。
“你……晚棠?”
他下意识想扶我,身后传来林婉柔委屈的哭声,“老师,我看见那东西吓了一跳,我不是故意弄坏的,我、我实在是太害怕啊,哪个正常人会把牌位放在卧室里啊……”
“别怕别怕,一堆木头而已。”顾承泽抱着她哄。
我捧着碎屑,心在滴血。
“顾承泽,你还是人吗?”
他厌恶的皱起眉头,“我们马上就要有新的孩子了,你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老师……”林婉柔抽泣着,“我心跳得好厉害,我是不是要被吓死了。”
“说什么胡话,有老师在,你不会死。”
他压着另外半块牌位,“赶紧给婉柔道歉,否则你别想拿走。”
我擦去嘴角鲜血,红了眼眶。
望着他们相偎在一起的模样,我慢慢弯下身子。
“对不起,我错了。”
我错的离谱,我错得彻底。
我盯着牌位出神,不知道顾承泽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有一个红色面板浮现在我面前。
【警告:第一百件善事倒计时,一天。】
我擦干眼泪,忽的在面板角落看见一行小字,手指微动,朝它点去。
次日一早。
医学教授顾承泽隐婚多年,潜规则女学生,出轨贫困生,林婉柔知三当三的证据,被我打包发给了各大媒体和医院。
我的手机不断有陌生号码打来,我通通没接。
直到我来了供奉香火的寺庙,才把顾承泽拉出黑名单,给他发了条短信。
‘来祈福寺。’
当初为给孩子立碑,他陪着我三跪九叩爬了九千台阶,如今他来了,却是坐着观光电梯来的。
“谢晚棠,我没想到你竟然恶毒成这样!”
“婉柔动了胎气差点流产,我的孩子差点保不住了你知道吗!”
“我当初怎么会为了你这种人殉情,婉柔才是我的挚爱,我要跟你离婚!”
我插上香,冷冷看着他。
“兽人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他胸膛剧烈起伏,“我们现在没有兽印也没有兽契,别指望我还守着以前那些破规矩!”
我平静道,“顾承泽,你后悔了,是吗?”
“是!我后悔了。”
“在这里我是有地位有声誉的教授,你呢?除了是我的老婆,你还是什么?”
“我要去追求我的幸福了,你能别再缠着我了好吗?”
“你现在立刻去发声明,一切都是你的捏造,否则……”
我闭了闭眼,耳边响起了倒计时的滴答声。
“顾承泽,我能让你在现代当个人,也能收回你所拥有的一切。”
“什、什么意思?”
他慌了瞬,又嗤笑道:“你吓唬谁?把我接过来时你就对我全盘托出,你所有的功德都换了我,怎么收回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的真诚换来了他的自信。
我淡淡笑了下。
“对,可我今年的功德,还没用呢。”
倒计时结束,他那件西装革履的衣服,空荡荡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