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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晚却抱紧骨灰盒,哽咽着说:

“周律师,承安是不是还留了别的东西?”

周启明抬头看她,没说话。

林晚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跟我说过,如果哪天出事,骨灰盒锦袋里还有一封信,是留给我和念安的。”

她说完,慌乱地看向顾承安的助理。

助理抿了抿唇,避开我的目光。

“顾总确实交代过,锦袋夹层里有东西。”

周启明皱了皱眉。

“顾总说过,补充声明由他亲自封存。他要求火化后当着主要家属公开。”

婆婆立刻看向我。

那一眼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像是前面所有手续、配偶栏、交接单带来的难堪,终于能在这一刻还给我。

这句话一出来,灵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人低下头,有人看向林晚,还有人偷瞄我。

他们都等着我难堪。

我指尖发麻。

顾承安这个人,向来会留后手。

他谈生意时,合同里每一个标点都要让法务看三遍。

他给我买婚戒,也会提前把尺寸、发票全都收好。

我以前觉得那是稳妥。

现在才知道,稳妥的人背叛起来,也比别人周全。

遗嘱摆在面前。

孩子站在面前。

连他死后要交到谁手里的信,都藏在我刚刚差点接过的骨灰盒里。

婆婆也反应过来,立刻开口:

“对,把信拿出来。”

她盯着我,声音发冷。

“你不是最讲规矩吗?那就让大家看看,承安最后想交代的人到底是谁。”

林晚低头去翻骨灰盒外面的黑色锦袋。

她沿着侧边一摸,很快从夹层里抽出一个薄薄的白色信封。

她像捧着救命符一样,死死攥着它。

封口处没有写我的名字。

只有一行很小的字。

给林晚及念安。

赵彦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

我妈攥着我的手松了松,又很快收紧。

“棠棠。”

她声音发颤。

“要不别听了。”

我低头看她。

她躲开我的眼睛。

这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是怕我闹。

她是怕我听完以后,连最后一点自欺都没了。

我站在原地,后背一点点发僵。

遗嘱已经够难看了。

如果那里面还是顾承安留给她和孩子的情书、承诺,今天这场葬礼,我就真的成了个笑话。

林晚哭着把信封递给周启明。

“周律师,你念吧。”

她说这话时,终于敢看我了。

那不是求人的眼神。

是一个被偏爱太久的人,确认自己会赢的眼神。

周启明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婆婆没察觉,还在催。

“念啊!”

信封被拆开,只有几页盖着章的文件。

周启明原本要念最上面那页。

可他翻到第二页时,手指忽然停住了。

那一页没有盖章,是顾承安的亲笔。

林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婆婆还没察觉,皱着眉催他。

“念啊,承安到底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