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去的消息,全都没有回复。
从那天饭桌离开后,许南枝就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
许南枝说不嫁了。
他不信。
七年了。
许南枝跟着他从毕业到现在,最难的时候都没走。
他不相信许南枝会因为一个主桌位置,真的不要这场婚礼。
更何况,她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期待嫁给他。
婚纱是她亲自选的。
请柬是她一张一张确认的。
婚礼歌单是她改了十几遍定下来的。
连迎宾区用哪张照片,她都纠结了整整一晚。
一个那么期待婚礼的人,怎么可能在婚礼当天真的不出现?
周母从外面进来,看见他还盯着手机,忍不住皱眉。
“临川,还愣着干什么?”
“接亲时间快到了。”
周临川收起手机。
“妈,南枝还没接电话。”
周母脸色一沉。
“她就是故意拿乔。”
“那天我们已经让步了,林沅爸妈不坐主桌,她还想怎么样?”
“你今天到了她家,好好说几句。”
“她爸妈要是还端着,你就低个头。”
“反正先把婚礼办完。”
“等她嫁进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
这句话让周临川皱了下眉。
“妈。”
周母不耐烦地摆摆手。
“好了,我知道你心疼她。”
“但她这次闹得也太难看了。”
“亲戚都问我是不是婚礼出问题了。”
“今天要是她还敢使性子,我可不会再给她好脸。”
周临川没再接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很烦。
他压下那点不适,拿起车钥匙。
“走吧。”
他想,等接到许南枝,一切就都好了。
他可以在车上道歉,承诺以后和林沅保持距离。
甚至可以让他妈在婚礼结束后,亲自给许南枝爸妈赔个不是。
只要婚礼照常进行。
今天过去,他们就还是夫妻。
七年的感情,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接亲车队到许家楼下时,已经快九点。
楼道里很安静。
没有堵门的伴娘。
没有贴着喜字的房门。
周临川刚下车,心里就莫名一沉。
伴郎还在笑:
“嫂子是不是故意给你加难度啊?”
“这也太安静了。”
周临川没理他,快步上楼。
门上干干净净,没有喜字。
他抬手敲门。
没有人应。
再敲。
还是没有人。
周临川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拿出手机给许南枝打电话。
关机。
给许妈打。
关机。
给许爸打。
还是关机。
周母从楼下赶上来,脸色难看。
“怎么回事?”
“人呢?”
周临川盯着那扇门,胸口忽然开始发闷。
伴郎小声说:
“会不会嫂子他们已经去酒店了?”
这句话像给周临川抓住了一点希望。
对。
许南枝一定还在生气,不想让他接亲。
但酒店肯定还在。
请柬都发出去了,那么多亲戚朋友都会去。
许南枝不可能真的让自己难堪。
周临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去酒店。”
他说。
“她应该已经在酒店了。”
周母立刻松了口气。
“肯定是。”
“这孩子就是故意给我们脸色看。”
“到了酒店,先把婚礼办了再说。”
周临川没有回答。
他坐进车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
车窗外,接亲车队的红色花带在风里轻轻晃着。
喜庆得刺眼。
可他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酒店门口,原本应该摆着许南枝和周临川的迎宾照。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许家的全家福。
照片里,许南枝站在爸妈中间。
旁边的迎宾牌上,写着一行烫金大字:
【许建国先生、陈素琴女士三十周年纪念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