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今天是我处理得不好。”
“主桌就按原来排,林叔林姨坐旁边贵宾桌。”
“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说得像施舍。
我平静地看着他。
“周临川,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在争一个座位吗?”
他皱眉。
“那你到底在争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连我爸都闭了闭眼。
我忽然连吵都不想吵了。
如果他到现在还不明白,那就永远不会明白。
我站起身,扶住我妈。
“爸,妈,我们回家。”
林沅立刻哭着开口:
“南枝姐,你别这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喜欢,我爸妈不坐就是了。”
“你这样闹,临川哥哥以后怎么面对亲戚朋友?”
我看向她。
她眼尾通红,手指攥着桌布,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可我再也不会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林沅,你演成这样,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林沅脸色一白。
周临川的声音立刻冷下来。
“许南枝!”
我冷笑一声,“周临川,别喊了。”
“我听够了。”
说完,我扶着我爸妈往外走。
周临川追出来,在玄关处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许南枝,你今天只要走出这个门,我们两家脸都丢尽了!”
我回头看他。
“周临川,脸是你自己弄丢的!”
“放手。”
周临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南枝,我们马上就结婚了。”
“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说这种话。”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七年前,他也是这样握住我。
那时候大学毕业,我爸妈希望我回老家考教师编制。
是周临川在车站握着我的手,红着眼说:
“南枝,留下来。”
“我会给你一个家。”
我留下来了。
陪他吃过一个月挂面。
陪他在凌晨两点改方案,陪他拿到第一笔奖金。
后来他买房,说为了贷款方便,房本先只写他名字。
装修时他钱不够,我拿出自己攒了四年的六万八。
我爸妈又偷偷给了我五万,说女孩子出嫁要有点底气。
最后那笔钱,也变成了他婚房里的柜子、沙发和窗帘。
我曾经真的以为,那会是我的家。
可今晚我才明白,房子不是家。
有人愿意护着你的地方,才是家。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周临川。”
“我不冲动。”
“我只是清醒了。”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传来周母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还没嫁进门呢,就敢甩脸子。”
“以后真成了一家人,还不得骑到我们头上?”
我妈脚步一顿。
我爸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我扶紧他们,没有回头。
回到家后,我拨通酒店经理电话。
电话接通后,经理还很热情。
“许小姐,是要确认婚礼流程吗?”
“刘经理,我想改一下宴会用途。”
那边愣了一下。
“改用途?”
“婚礼取消。”
我看着桌上摊开的账单,声音很稳。
“但宴席不退。”
“改成我爸妈三十周年纪念宴。”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许小姐,您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