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我刚进办公室，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掏出手机一看，分公司大群已经炸了。

一张合成的照片被人发在了群里：

昏暗的地下车库，一个侧脸极像我的女人，正衣衫不整地往一辆迈巴赫里钻，车里是一个秃顶的老男人。

群里匿名消息刷得飞起：

“怪不得空降来当总经理呢，原来香港的女人，功夫都在床上啊。”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办公室大门。

HR李晓娜正带着几个行政部的女生围在我的办公桌前。

见我进来，她们不但没散开，反而笑得愈发张狂。

桌上放着一个包装暧昧的粉色礼盒。

“梁总，早啊。”

王副总端着那只保温杯，晃悠悠地走进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剐了一圈，“群里的照片大家都看到了，闹得挺难看。不过也能理解，女人嘛，懂得利用身体优势也是一种能力。”

李晓娜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拍了拍那个礼盒：

“梁总，王总怕你业务繁忙装备不够，专门给你挑了件礼物。既然香港的手段这么好使，不如穿上这身直接去总公司睡大老板，保准以后没人敢查你的账。”

李晓娜当众拆开了礼盒。

一件布料极少，近乎透明的比基尼滑了出来，就那样大喇喇地摊在我的办公桌上。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几十双眼睛隔着百叶窗盯着我，等着看我的好戏。

但我只是放下公文包，平静地伸出指尖，拎起那片薄如蝉翼的布料。

我没有躲闪，反而把它拎到光线下端详了片刻。

“廉价的聚酯纤维，走线粗糙，这种剪裁穿在身上只会让人觉得廉价。”

我随手把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李晓娜，你觉得这种低级的霸凌很有成就感？”

我的目光越过她，直视王副总那张得意的脸。

“在我的字典里，这不叫玩笑，这叫criminal offense（刑事犯罪）。根据《刑法》第246条，利用互联网侮辱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刚才大群里的转发量已经破了一千，立案标准早超了。”

李晓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冷笑：

“梁总，照片就在那儿，你装什么清高？自己做得出，还怕人说？”

“照片是合成的，IP地址是财务部李组长的办公终端，而这张照片的原始素材，来自我三年前参加行业年会的合影。”

我拿出平板，屏幕上跳出的不仅是溯源报告，还有昨晚我查出的那份两千万的亏空明细。

我走到王副总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王总，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种照片，我会让法务部备份，一份发给警方，一份打印出来，直接贴在你的入狱档案里。”

王副总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扫过我平板上的数据，握着保温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梁芷言，你别血口喷人！”

我戴上降噪耳机，看都没看他一眼。

“Sorry，我没空陪你们演这种垃圾宫斗剧。我的律师三分钟后到公司楼下。李晓娜，趁现在还没被带走，你可以先回办公位写你的离职申请，或许那样能让你走得稍微体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