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省级金牌志愿规划师。

高考放榜，表弟刚过一本线，小姑提着果篮求我帮忙。

我熬了两个通宵，帮他精准卡位了一所老牌公办一本的王牌专业，毕业就能进国企。

谁知小姑看了一眼录取预测，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小雪啊，亏我还以为你多厉害。”

“你表弟可是全村的希望，你怎么好意思让他去这种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穷酸学校？”

姑父在一旁语重心长地叹气。

“我本以为你会把内部指标给你弟，没想到你还是防着咱自家亲戚。”

“隔壁老张的儿子考得还不如你弟，人家花两万请的专家，直接保送北美常青藤国际亚洲分校，一年后拿双学位，包进世界五百强。”

“小雪啊，你是不是怕你弟以后混得比你好？”

亲戚们纷纷摇头，觉得我刻薄吝啬。

我气笑了。

那个所谓的亚洲分校，去年就被央视曝光是查无此校的跨国诈骗集团。

既然他们喜欢高端，那这通向无底洞的康庄大道，他们自己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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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熬了通宵做出的两页志愿预测表，一把推回档案袋里。

“看来这所老牌公办一本的王牌专业，是配不上表弟的全村希望了。”

这所学校名字普通，但王牌专业毕业直接进重点国企。

这是我卡着表弟的分数，利用省厅内部数据库比对出的最优解。

话音刚落，果篮翻倒在地。

姑父冷哼着收回脚，几个苹果滚落到办公室的墙角。

“小雪啊，我看你就是心胸狭隘！”

姑父指着我的鼻子埋怨。

“我本以为你会把内部指标给你弟，没想到你还是防着咱自家亲戚。”

“你是不是怕你弟以后混得比你好，故意找个破学校打发我们？”

我气极反笑，高考录取全省统一调配，哪来什么内部指标。

这种愚昧的偏见，我听过无数次，但从亲戚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荒唐。

小姑直接掏出手机按了免提，拨通一个号码。

“喂，王专家啊！对对对，我是隔壁老张介绍的，我想给我儿子订个常青藤的国际名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哦，是刘女士吧。我听张哥提过。”

“我们亚洲分校走的是赋能通道，对口北美常青藤，毕业直接签双语协议，直录世界五百强。”“不过名额非常紧张，全省就剩下最后两个内部推荐位了。”

听到这几句话，表弟瞬间挺直了腰板。

“我们要！我们要！”

小姑急切地喊道。

“那现在怎么弄啊？”

“走内部通道，需要先打两万元的国际通道占位费锁定系统，这笔钱后期会抵扣教材费。”王专家从容地下套。

小姑挂断电话，转身理直气壮地朝我爸伸出手。

“哥，我今天出门急没带那么多钱卡。你先给我垫一万块钱，就当是你这个当大舅的，提前给我儿子庆祝出国了。”

我爸向来老实，他面露难色，手往口袋里摸去，嘴里念叨。

“这一万块也不是小数目...”

我立刻上前摁住我爸拿手机的手，转头死死盯着小姑。

“这钱不能借。”

“小姑，这个所谓的亚洲分校，连个国内教育部涉外监管网的备案代码都没有。”

“前年就被曝光过类似名字的诈骗集团，你们连这都敢信？”

“姐，你闭嘴吧！”

表弟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嗤笑出声。

“你就是嫉妒我能出国。”

“你这所谓的金牌规划师，眼界也就只配待在国内赚点死工资了。”

“我要是去了常青藤，以后结交的都是跨国总裁！”

我被这巨婴震惊得无话可说。

小姑见我不让父亲掏钱，咬牙狠狠瞪我。

“抠门！我们家砸锅卖铁也得供孩子跨越阶层！”

她当场掏出信用卡，给那个陌生账户套现转了两万过去。

手机提示音响起，小姑收到一张图片，立刻放大屏幕举到我眼前。

那是张粗糙的电子锁定函，全是大写英文字母，连公章都没有，排版简陋。

“看到没？”

小姑扬起下巴满脸傲慢。

“全英文的录取锁定单！这是你这种小规划师一辈子够不着的圈子！”

“等我儿子出息了，你可别来沾光！”

这破图漏洞百出，我懒得再费口舌，整理好桌上的文件袋，拉着我爸往外走。

“爸，我们走。”

“既然姑父和小姑找到了通向五百强的康庄大道，我们就别挡着人家的路了。”

出门的一瞬间，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把家族群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非要往火坑里跳，就自己去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