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在ICU里躺了整整十天,终于被抢救了回来。
但由于大脑长时间严重缺氧,医生宣布,他的智力永久性倒退到了三岁孩童的水平,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痴呆。
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二天,顾野的父母竟然提着极其昂贵的礼盒,笑容满面地来到了我家营地的办公室。
“老周啊,以前的事都是误会。”顾野的妈妈拉着我妈的手,语气亲热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看,咱们两家住对门,小野和栀栀那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虽然小野现在受了点伤,但以后还是能恢复的。要不……等栀栀大学一毕业,就给他们俩把婚事办了吧?”
我坐在一旁,听到这话差点恶心得吐出来。
我妈更是直接甩开她的手,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对夫妻。
“你们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你儿子为了替别的女生出头,当众造谣抹黑我们家,还强行把我女儿绑到灾区!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我看在你们面子上还没要求赔偿,你现在居然好意思让我女儿嫁给一个傻子?”
被戳穿了心思,顾野的爸爸瞬间撕破了脸皮,猛地站了起来。
“你少在这里装高贵!要不是你们家营地要价2999那么黑心,我儿子至于为了省钱去那种野鸡地方吗?说到底,还不都是你们贪钱害的!”
“省钱?”
我站起身,冷笑一声,将几张聊天记录甩给他们。
“顾叔叔,你儿子卡里有几万块钱压岁钱,他缺那两千块吗?他根本不是为了省钱,他是为了他深爱的江芸,奋不顾身连命都不要了去救人家!”
我指着门外。
“真这么心疼你儿子,去找江芸啊!你们儿子为了她变成傻子,让她嫁给你儿子,岂不是一段感天动地的绝美爱情?”
顾野的父母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滚!以后再敢踏进我白桦林营地半步,我见一次打一次!”
我爸直接抄起墙角的扫把,连哄带赶地把他们扫地出门。礼盒被扔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我们一家三口对视了一眼,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晦气的东西终于走了。”我妈拍了拍手,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满眼心疼。
“这段时间吓坏了吧?走,闺女,今晚想吃什么?妈带你去吃顿市中心最贵的日料去去霉运!”
“我要吃顶级和牛!”我笑着挽住我妈的手臂。
后来,我听说江芸出院后,被那几家失去孩子的父母天天堵在门前拉横幅、泼红漆,她家里卖了房子赔偿,全家连夜逃离了这座城市。
而顾野,每天只会坐在轮椅上流着口水,望着窗外傻笑。
不过,这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高考的成绩已经出来,我拿到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而我们白桦林营地的生意,正如火如荼地迎接着一个又一个明媚的盛夏。
我只赚我应得的,求一个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