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训晚会上,教官起哄让我和发小周越合唱一首情歌。
周越冷哼一声,将吉他重重砸在草坪上。
“跟她唱?我怕我当场聋了。”
“人家林思眠唱歌像百灵鸟,她那嗓子跟公鸡打鸣似的,长得还像个土豆,我嫌丢人。”
“要唱让她自己唱,别来沾边!”
他在众人的嬉笑声中高傲地抬起下巴。
可我脑海里却准时响起了他的心声:
【啊啊啊终于可以和老婆合唱情歌了!四舍五入就是结婚进行曲!】
【除了我,谁也别想听老婆唱歌,老婆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我得表现得桀骜不驯一点,不能让她看出我喜欢她,不然我就输了。】
我看着他眼底那点兴奋,只觉得疲惫。
喜欢如果只能用伤人来掩饰,那我宁愿不要。
我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将手伸向了高大帅气的特种兵教官。
“陈教官,你愿意陪我唱一首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教官红着耳朵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刻,周越唇边讥讽的笑意彻底凝住。
1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周越唇边讥讽的笑意彻底凝住。
陈教官的掌心很热,指腹带着薄茧,握得很轻,像怕我反悔。
操场上安静了两秒,随后起哄声更大。
"卧槽,真敢啊!"
"沈知夏牛,直接点教官!"
"周越刚才不是嫌丢人吗,这下不用丢了。"
周越站在草坪中央,脚边是那把被他砸下去的吉他。
他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嘴角还硬撑着那点嘲讽。
"沈知夏,你还真是不挑。"
我还没说话,脑海里就响起他的声音。
【她牵别人手了?】
【不是,她怎么能牵别人手?那是我的位置。】
【她肯定是故意气我,她最在乎我了,以前连瓶盖拧不开都会先找我。】
我看着他,没意思。
从小到大,周越都是这样。
嘴上说我麻烦,心里说我可爱。
嘴上嫌我笨,心里夸我努力。
嘴上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心里一遍遍喊我老婆。
可那些心声,只有我能听见。
别人听见的,永远都是他的恶意。
陈教官低声问我:"会唱什么?"
我收回目光:"《小幸运》可以吗?"
陈教官耳尖红了一点:"可以。"
周越嗤笑一声:"陈教官,您耳朵要是还想要,就别逞英雄了。"
旁边几个男生跟着笑。
"周越,你也太损了吧。"
"沈知夏要是真唱跑调,教官算工伤吗?"
我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陈教官侧头看了他们一眼,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安静下来。
"军训晚会是放松,不是让你们拿同学开玩笑。"
周越脸色更难看了。
【他凭什么护着她?】
【老婆看我一眼啊,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她唱得太好听被别人惦记。】
我没有看他。
伴奏响起时,夜风从操场尽头吹过来。
我开口唱第一句,声音不大,但很稳。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慢慢安静了。
陈教官接上下一句,嗓音低,带着一点军人特有的清朗。
我们谁都没看谁,只是认真把那首歌唱完。
最后一句落下,操场上的掌声很热烈。
有女生小声说:
"沈知夏唱得很好听啊。"
"周越是不是有病?这叫公鸡打鸣?"
那句话像一巴掌,扇在周越脸上。
他弯腰捡起吉他,指节攥得发白。
我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沈知夏,玩够了没?"
我停下:"松手。"
周越盯着我,眼底压着怒意:"你今天什么意思?"
脑海里却是另一套声音。
【她以前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是不是我刚才说重了?】
【可我不那样说,别人就会知道我喜欢她。】
我看着他扣在我腕上的手。
小时候摔破膝盖、高中发烧,都是这只手拉我、摸我的额头,嘴上嫌麻烦,心里却急得想哭。
我曾因此原谅他无数次,可现在,只觉得累。
我一点点抽回手。
"周越,我没玩。"
"我只是以后,不想陪你演了。"
周越愣住。
下一秒,集合哨声响了。
陈教官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我转身归队。
身后,周越的心声第一次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兴奋,只剩一句反复响起。
【她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