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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

打不通电话,我就去演唱会门口蹲守。

一遍遍接不通的微信等待铃音,

是高中毕业聚会在KTV, 陈铮为我唱的遇到。

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

歌曲间奏,十八岁的少年气隔着五年还在回荡,,

“林俞!我们考上大学了!”

“从现在起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牵手了!”

我和陈铮,曾并肩走了一段并不轻松的路。

高二,我是回原籍待考的表面乖乖女。

他是最后一排,上课睡觉的后进生。

第一次有交集,是在我租房子巷口前的网吧,

他给几个社会青年递烟,

黄毛看我穿着校服,吹口哨,

“小妹县中的?以前没见过你呀!”

“搞对象不!我们这儿可有县中校草,陈铮认识不?”

陈铮啧一声让他们闭嘴,我强装镇定,手在兜里早死死攥成拳。

第二天回家,那帮人里没了陈铮,

他们在没路灯的小巷尾随我

“你爸妈不在家吧,我们去你家陪你呆会儿!”

我低着头不应声一直走,直到小跑着冲进警察局,

黄毛们四散而逃,我想起陈铮,

“他们是一伙的!”

陈铮一脸茫然被叫来被“审”了半天,我才知误会了他。

网吧是他表哥开的,他有时会去帮忙。

黄毛们买不起整包烟,散烟一根两块。

回去的路上,陈铮跟着我,

从小留守跟着外婆在村里,外婆去去世我被接到父母身边,却也并不亲近。

十几岁被通知要回到陌生的祖籍地高考,

备考压力,环境陌生,被欺负的恶意,各种不适让我像警觉的刺猬。

一瞬竖起刺,

“都道歉了!还跟着我干嘛!”

“要打人吗?!”

他亦满肚子火,

“谁跟着你?我住你隔壁!”

正遇他打牌归家的外婆。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他后背,

“交朋友要好好的嘛!”

“跟女孩子吵架就是你的错!”

他呲牙咧嘴,像被主人冤枉无处辩驳的大狗。

陈铮爸妈离异各自再婚,他也是同外婆一起住。

房子是老式筒子楼。

窗挨着窗,门挨着门,

厨房都在外头。

陈铮外婆保留着她那个年代特有的邻里关系,

知道我和陈铮是同班,又是一个人住,对我更是热情。

包饺子、炖肉总要让陈铮给我送一份,

“小姑娘自己不容易的。”

吃人嘴短,后来学校有卷子赶上他早退,我也会给他捎回一份,

第一次,他咬着冰棍一脸错愕接过卷子,

“恩将仇报?”

自此我的高中生涯伴随着烟火气,与陈铮交织一起。

下大雨我家短路,不亮的灯泡是陈铮换的。

外婆去医院体检,是我陪着去扶着她上厕所。

他听过我半夜被爬到脸上的壁虎吓出的尖叫。

我见过他穿着短裤拖鞋摇着老式蒲扇,看综艺啃西瓜傻笑。

早晨我下楼时会敲他的门,

晚自习学校拐出一条街的道口,他等我一起骑车回家。

此刻,手机里的铃声循环往复,

十八岁的陈铮隔着时空对我热烈,

“林俞!我可以光明正大和你牵手了!”

眼前,二十二岁的陈铮牵着蒋诺的手,

我看到他看一眼亮起的屏,倒扣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