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证明了那东西是伪造的。
林家彻底没了脾气。
林建国和张琴不得不接受,他们住了二十年的豪宅,只是租来的。
为了不被立刻赶出去,他们只能暂时向我低头。
林雪不甘心。
几天后,她组织了一场“精致下午茶”。
地点就在林家的草坪上,她邀请了许多杭州的所谓名媛。
张琴找到了我。
“小雪为了缓和和你的关系,特意办了这个茶会,你必须参加。”
“还有,换上这件衣服。”
她递给我一套衣服。
大红色的上衣,配翠绿色的裤子,上面还绣着夸张的牡丹花。
是典型的东北二人转戏服。
“这是你最熟悉的风格,穿上吧,免得拘束。”张琴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我没拒绝,穿上了。
当我出现在草坪上时,所有名媛都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捏着鼻子。
“好重的土腥味。”
另一个端着红茶杯,眼神轻蔑。
“雪儿,你这个姐姐,是在乡下长大的吗?”
林雪走到我身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脸上带着无辜的微笑。
“姐姐只是习惯了野外生活,大家别介意。”
“她其实很可爱的。”
她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她们的嘲笑声更大了。
我没说话。
我只是再次拿出了手机。
“爸,她们笑话我穿得土,说我身上有土腥味。”
乔大山在那头又乐了。
“这帮小丫头片子懂个屁!闺女,让她们开开眼!”
半小时后。
一辆加长的冷链运输车直接开到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厨师鱼贯而出。
他们搬下来十张铺着红布的圆桌,直接在林雪那些精致的西式长条桌旁边摆开。
然后,一道道菜被端了上来。
根本不是什么菜。
是真正的“山珍”。
一锅用整支百年野山参炖的老母鸡。
一盘用顶级松茸和A5和牛爆炒的肉片。
还有长白山天池里的冷水细鳞鱼,空运过来,现杀现做。
那些名媛们起初还带着嘲讽的表情。
但当她们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这是……特供级的野生松茸?”
“那个人参……是真的吗?天啊,这得值多少钱?”
其中一个女人的父亲是做高端餐饮的,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食材的价值。
这些东西,平时花重金都抢不到。
而我,直接摆了十桌。
林雪精心准备的法式马卡龙和水果塔,在这些真金白银的食材面前,显得廉价又可笑。
我走到那些名媛面前,拿起一碗参汤。
“各位,尝尝我们东北的土特产。”
“闻闻,这才是钱的味道。”
林卓看着溃败的林雪,脸色铁青。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乔妍,你别得意。”
“下周就是家族企业的年会,有你好看的。”
林家的企业年会,设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宴会厅。
林建国创办的公司,主营丝绸贸易,曾经也风光过。
但现在,只是个空壳子。
年会现场,林建国在台上慷慨陈词,说着公司的光明未来。
台下的员工和客户,表情各异。
林卓把我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签了它。”
我翻开文件。
是一份法人变更协议。
只要我签了字,我就会成为这家负债累累的公司的法人代表。
“公司现在遇到一点小困难。”林卓的语气很不自然。
“你是林家的女儿,理应为家里分忧。”
我看着他。
“分忧,还是背锅?”
林卓的脸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
这时,张琴走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妍妍,公司是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现在资金链断了,马上就要破产了。”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只要你签了字,当了法人,我们就能以你的名义去银行申请新的贷款,公司就有救了。”
她哭得声泪俱下,仿佛我才是那个不孝女。
我甩开她的手,翻开了桌上的公司财报。
我虽然在东北长大,但我爹从小就请了最好的老师教我金融和管理。
这份财报,在我眼里漏洞百出。
我指着其中一页。
“上个月,公司账上支出三百万,购买了一批珠宝,收款人是林雪。”
“上上个月,支出五百万,给林雪买了一辆跑车。”
“你们把公司当成了林雪的私人提款机,现在捅了窟窿,想让我来填?”
林建国从台上下来,听到我的话,脸色一变。
“胡说八道!那是公司的正常运营开销!”
他走上台,拿起话可筒。
“各位来宾,今天我还要宣布一件大事!”
“我的女儿,乔妍,将正式回归家族,并担任公司新的法人代表,带领公司走向新的辉煌!”
说着,他示意我上台签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台。
在林建国、张琴、林卓和林雪期待的目光中,我拿起了那份协议。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撕成了碎片。
全场哗然。
林建国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没理他,从我的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我今天来,不是来当法人的。”
我拿起话筒,对着全场宣布。
“我是来收债的。”
“林氏绸业最大的债主,并非银行,而是我父亲乔大山控股的‘北国投资公司’。”
“从现在起,我将作为债权方代表,全面接管林氏绸业的财务和运营。”
林建国看着那份债权转让书,上面的公章和签名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身体晃了晃,突然捂住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林雪发出刺耳的尖叫。
“乔妍!你逼死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