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岁的弟弟写了张遗愿清单,住一次院就在上面加一条。要我和竹马傅乐池陪着他去游乐园,吃雪糕,去海边堆城堡,条条件件都与我有关。
可到了清单最后一条,竟然是希望我跟傅乐池分手。
我没当回事,当成是弟弟的「姐控」基因在作祟,当做趣事分享给傅乐池。
「有人叫我跟你分手,你答不答应。」
傅乐池沉默半响,决定向我坦白。
「别听你闺蜜乱说。就算她把孩子生下来,我也不会跟你分手跟她在一起的。」
「只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别找楚楚闹,她怀孕,最近吐得很厉害。否则之前答应给弟弟找的医生,我也不找了。」
一瞬间,藏在背后的清单已经被我捏的皱了起来。
「……行,我答应你。」
「可你也要答应我,一起完成弟弟的愿望。」
1
见我提要求,傅乐池没有直接答应下来,看向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了然和无奈。
「生气了?我不是故意将话说得这么难听的,可楚楚怀的是第一胎,我也不得不小心谨慎些。弟弟的那边我会安排好。只是最近可能陪你的时间要少一些了,委屈我女朋友了。」
说着傅乐池从背后轻轻搂着我,头搭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傅乐池做过上百成千次,我几乎不去经过思考,就能知道他下一秒要做什么。
他会轻轻蹭过来,与我脸贴着脸,是属于我们之间讨好对方的专属动作。
可我,这次躲开了,想要断个明白。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五个月,八个月,还是在一起一年了?你们笼统认识就不过十八个月,别告诉我你们一见钟情。」
我的声音放得很轻,轻的连我自己都听不出情绪,可傅乐池却先开始不耐烦,松开了抱住我的手。
「你难道连这点最基础的信任都不能给我吗?我们就只有一次,在三个月前,就怀上了。你是想要我说什么?说我和她的相处过程,还是我怎么脱她衣服,怎么怀上孩子的?」
「更何况要不是你不能生,我又怎么可能会让她留下孩子。」
我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
「我为什么不能生?你难道不知道吗?」
十四年前,傅乐池的父母做生意失败,工人追债追到家里来,一手抓住傅乐池,一手拿着刀威胁他父母给钱。
可他们抓错了人,抓成了我,以为我是他们的孩子。
十三岁的我没说,因为我怕傅乐池会受伤,替他挨了一刀。
而二十七岁的傅乐池却脱口而出。
「是你自愿的,我没要求你。你不能老是一不讲道理,就开始拿以前的事说。」
傅乐池皱着眉头看着我,我却仿佛第一次认清了他。
我记忆中的傅乐池,是只有十岁,却毫不胆怯地挡在欺负我的同学面前,说要保护我的孩子,十三岁哭着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少年,二十岁捧着我的手,在雪山上许愿,只希望我开心的伴侣。
而不是背叛我,还想着为自己,跟我「讲道理」的另外一半。
我将手中的纸条捏得更紧了些。
「是,当年是我错了,我是不该自作主张地救你的。生不出孩子,就是我的报应。」
可我顺着他的话讲,傅乐池脸色却更难看了。
「又来了,又开始了。你现在无理取闹的样子,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清单上有我的部分你发给我,看到我就会来。我现在没有时间陪着你闹了,楚楚今天有产检。你自己想想。」
说完,傅乐池穿上外套转身离开,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屋子里。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国外那个医生,现在还能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