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明白我的担心,小声向我保证。
“我们会尽快调查,早日还程老师一个清白,等结束了,我马上开车送程老师回医院。”
他们没有押送我们,只是客气地领着我们往警车走去。
刚出宴会厅大门,就见门前倚着一个年轻男孩。
而一路上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女儿,看到他的瞬间,眼前一亮的扑了上去。
对方接住她,抬起头扫过我们,才低声安抚道。
“千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这么做,是还了所有考生一个公平,我为你骄傲!”
在方旭的安抚下,程千渝犹豫的眼神又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恍然。
怪不得我那个向来没主见的女儿,这次竟然有勇气当着所有人的面举报她的外公,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撺掇!
我的女儿我再清楚不过。
说好听些,她性格温和沉稳;往直白了讲,就是懦弱、没主见,典型的墙头草。
这些年我一直刻意培养她的独立能力,凡事只在大方向上提点帮扶,时至今日,也只能说是初见成效。
先前我还满心疑惑,以她的性子,怎会贸然做出当众举报这种离谱举动?
原来她身边多了一个暗中撺掇她的人。
进入审讯室,警察按流程公事公办,开始询问高考试题相关的问题,我也坦然如实作答。
“并不是泄题,只是我找人押的题而已,这很正常吧。”
警方拿出了女儿提交的图片证据,与高考试卷对比。
所谓一样的高考原题,其实不过是两套卷子重合了两处古诗文默写。
这种题型,市面上稍有实力的学校出的押题卷,十份里也会有五六份能押中,根本算不上泄密的实证。
“确实不能单凭这两点定性泄密。”
“但除了这两处原题,这套卷子里涉及的解题公式、各类题型,就连语文作文的立意方向,都押中了大半。”
“程女士,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面露无奈,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推到民警面前。
“这几个月,我父亲一直在住院治疗,我也忙着公司上市的各项事务,压根没有时间筹划这些。”
“如果你们怀疑我们偷题泄题,尽管查就是。”
负责审讯的民警立刻联系技术部门,将手机收走核验取证。
他们翻查了我所有聊天记录,调取了我们一家人的银行流水,就连照料我父亲的护工的名下账户,也被逐一核查。
一番排查下来,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警方前来告知结果时,审讯室的门没有关严,门外传来了女儿和她男友难以置信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两套卷子重合率那么高,怎么可能不是泄密?是不是你们故意包庇!让我进去,我一定能让她说出实话!”
我心中泛起一阵自嘲,我真是养了个一心要大义灭亲的好女儿。
可下一秒,气势汹汹推门而入的并非程千渝,而是她的男友方旭,我顿时皱起眉。
“有什么话,让千渝自己进来问我。”
方旭全然不在意我的态度,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语气慢悠悠的。
“她不会见你的,她以有你这样一个滥用特权的母亲为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