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京市商界年度慈善晚宴。
季辞没给我派车。
他的司机说车子临时送去保养了。
我自己打了辆车到场。
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闪光灯噼里啪啦晃了我一脸。
但不是对着我的。
红毯中央,季辞身穿定制西装,臂弯里挽着一身墨绿丝绒礼服的清禾。
清禾今天终于没穿JK制服了。
她把双马尾拆了,烫了大波浪,妆容精致得不像同一个人。
但最让我血往上涌的,不是她的打扮。
是她脖子上那条祖母绿项链。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唯一的遗物。
我十六岁那年,妈住院最后一个月,把这条项链摘下来放在我手心里。
她说:“婉婉,妈妈这辈子没给你留下什么值钱的,就这条链子,你留着。”
现在这条链子,挂在清禾那截涂了高光的锁骨上。
季辞的心声传来。
【今天就要让全京市知道,清禾才配得上这种级别的珠宝。】
【沈清婉那种女人,天天苦着张脸谈生意,哪有清禾惹人疼?项链我就是要给清禾戴,她能怎样?闹?闹了才好,正好坐实她不识大体。】
我站在原地。
清禾挽着季辞向我走来,声音甜得能拉丝。
“清婉姐,你别生气哦。季总说这条项链更配我的气质。你平时太强势了嘛,压不住这种温和的珠宝。”
她说完,还歪了歪头。
周围几个名媛阔太凑过来看热闹。
“就是那个沈清婉啊,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
“啧啧,未婚夫公然带着别的女人戴她的首饰,多没面子。”
“听说是个工作狂,男人婆,难怪男人往外跑。”
听到这些话我并没有失态。
我只是微笑着,举起了手机。
“清禾小姐,这条项链的内侧,刻着我母亲的指纹编码。”
“每一件经过我私人珠宝鉴定师登记的首饰,都有独立防伪追溯系统。”
清禾愣住了。
“更重要的是。”
我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报警回执单。
“我昨天已经报案了。我的私人保险箱遭到非法入侵,财产失窃。”
大厅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名警察推开宴会厅的玻璃门,大步走进来。
“请问谁是清禾?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贵重财物。”
清禾的脸白了。
季辞冲过来挡在她前面,声音都劈叉了。
“沈清婉你疯了!这是我借给她的!我有权处置家里的东西!”
我反手从手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外放。
是今天早上。
我故意问他有没有动过我保险箱的钥匙。
录音里,季辞信誓旦旦。
“我碰都没碰过你那个箱子,密码我都不知道。”
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全场安静了。
相机闪光灯对着他们一顿猛拍。
清禾的项链被当场摘下,装进了证物袋。
她被两名警察架着往外走的时候,一直在喊季辞的名字。
季辞为了保释她,被迫割让了名下百分之十的干股做抵押,换取了一笔现金流。
他当然不知道,那笔钱,正是我借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