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的副驾驶上,掉落了一只粉色的草莓发卡。
我刚拿起来,脑子里突然就响起了他的心声:
【完了,肯定是昨天清禾落下的,她那娇滴滴的宝宝病发作起来,可真让人上头。】
我转过头,举着发卡问他:“季辞,解释一下?”
他故作镇定地说:“哦,公司新来的前台,小姑娘迷路了,求我顺路载她一程。”
“她有宝宝病,连导航都看不懂,你别多想。”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他们公司行政的电话:
“喂,张姐,给你们新前台买个儿童定位手表。”
季辞急了,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沈清婉,你是不是有病,针对一个小姑娘干嘛!”
我调侃他:
“怎么?要是你的宝宝病患者走丢了,我怕你这当未婚夫的还得去贴寻人启事呢。”
1
季辞死死攥着我的手机。
他的心声炸开。
【这疯女人怎么今天这么敏锐?清禾说得对,她就是个掌控狂,这手表要是真买了我面子往哪搁!】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觉得好笑。
“行吧,张姐那边我不打了。”
我从他手里抽回手机,推开车门下了车。
季辞在身后松了口气,心声也跟着放松下来。
【还好她没有继续追问,下次得提醒清禾把东西收好,这女人平时迟钝归迟钝,真发起疯来谁都受不了。】
迟钝?
呵。
要不是三天前突然觉醒了读心术,我还真不知道枕边人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另一个女人。
走进公司大堂,前台区域空无一人。
我正准备去行政部找张姐,一个穿JK制服的女孩抱着一大杯奶茶从茶水间方向晃了出来。
她转着圈,刘海上别着一只跟车上那只一模一样的草莓发卡。
季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语气轻了两个度。
“清禾,你怎么又从工位上跑出来了?”
清禾咬着吸管,大眼睛蓄满了泪。
“季总,我找不到茶水间了嘛……”
她声音又甜又黏。
“我一找不到路就会心慌气短,整个人都会晕倒。”
我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接收到她的心声。
【他今天怎么带未婚妻来了?我可是故意喷的斩男香,高低得恶心这老女人一把。嘿,你看她那张脸,三十岁的黄脸婆,跟我比?做梦。】
我低头闻了闻。
确实挺冲的。
什么斩男香,能把人斩晕过去那种。
我走到清禾面前。
她下意识往季辞身后缩了缩。
我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我来公司路上,特意在母婴店买的,儿童防走丢牵引绳。
粉色的,带小熊图案,特别可爱。
咔哒一声,我把一头扣在清禾手腕上。
清禾愣住了。
全大堂的人都愣住了。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听说清禾小姐有严重的宝宝病,走三步就迷路,我作为老板娘,必须对员工的人身安全负责。”
“另一头拴在你的工位桌腿上。”
“这样你就算心慌气短,抽搐打滚,也肯定走不丢了。”
大堂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我听到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清禾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可怜巴巴地看向季辞。
“季总……”
季辞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沈清婉,把东西给我解开!你这是在侮辱员工!公司法务知道吗?”
我甩开他的手。
把那只粉色草莓发卡从口袋里拿出来,拍在他胸口。
“那就劳烦季总亲自牵着你的巨婴员工,别让她再迷路爬进你的副驾驶了。”
“万一下次掉的不是发卡,是内裤,我怕张姐不好做登记。”
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季辞的耳朵根都红了。
他当场甩出一句话。
“行政部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掉!谁让你们在上班时间围观的!”
我转过身,面对着大堂里十几双惶恐的眼睛。
“行政部本月奖金翻倍。”
“从我个人账户出。”
季辞的心声同时喊出。
【沈清婉你等着!等我把权拿到手,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清禾说得没错,这女人就是仗着她那点人脉在公司里作威作福!】
【以后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