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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会吸血的藤蔓一般缠上了陆时屿。

他逃课逃学,我帮忙撒谎打掩护。

他在课上睡觉,我就帮他抄作业。

周围的人都在笑话我,笑我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还要追在陆时屿身后倒贴。

死乞白赖,没脸没皮。

但我不管不顾,全当耳旁风。

对我来说。

不用回到那间终日弥散着臭酒糟味和垃圾味的家。

不用担惊受怕不知何时会落下来的棍棒与臭骂。

只需要忍受一些不痛不痒的嘲笑和鄙夷。

比从前好受太多了。

而且大家比较顾及脸面。

说过的最重的话,还不如养母随口骂我时来得难听。

何况我得到的回报,足以让我对此充耳不闻。

陆阿姨联系了一位名医,治好了我的腿伤。

三千元一节课的学习辅导,让我去旁听监督陆时屿。

当地最好的国际私立高中,她为我预留了一个名额。

陆时屿不爱学习,我要学。

一分钟五十块,我学得很认真。

但高中的课业变得繁重,陆时屿三天两头逃课,我不得不分神照看他。

直到学期末的优秀学生表彰会。

转学过来的梁羽妍以全科第一的成绩,获得了一等奖学金。

一袭纯白的长裙,轻盈得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嗓音甜美清亮,落落大方地在台上致辞。

全程,陆时屿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梁羽妍。

我也有些恍惚地望着她。

听说她是刚结束了一场国际音乐比赛,匆匆赶来的。

掌声涌起,我惊醒过来。

吃痛地“嘶”了声。

手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血珠汩汩滴落。

陆时屿却没发现,催我赶紧去后台拦人。

但散场时,礼堂拥挤得水泄不通。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后台,梁羽妍早就已经走了。

只能远远地看见她走远的背影。

一旁的少年俯身,为她披上一件外套,护送她上车离去。

好在,以我和梁羽妍的关系,也能称得上一句“近水楼台”。

虽然是我单方面认识她五年。

因为陆时屿的关系,我和梁羽妍开始产生交集。

我会假装路过音乐教室,夸赞梁羽妍的演奏动听。

她忘记带伞带饭卡,我把自己的东西借给她。

还有帮她做值日、搬乐器……

但愿意讨好她、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太多了,不差我一个。

有天我坐在舞蹈教室的一角,等梁羽妍排练完节目。

迎面走来一位满脸青春痘的男生,阴阳怪气地说:

“瘸子还想学人家校花跳舞?”

其实我的腿一年前就已经完全养好了。

但乍一听到这个久违的绰号。

我第一反应居然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正在这时,梁羽妍冲了过来,厉声要他跟我道歉。

盯着她怒气冲冲的脸庞,和把我护在身后的动作。

我更讨厌她了。

为什么她就不能做个纯粹的坏人。

好让我能嫉妒得更心安理得一点呢。

因祸得福,我和梁羽妍成为了朋友。

她邀请我下周末去她家参加生日聚会时。

我递给了她一份情书。

我说:“陆时屿喜欢你。”

梁羽妍瞪大了双眼。

她难以置信地倒退一步,声音发涩。

“所以你和我做朋友是因为……”

不等她说完,我点了点头。

梁羽妍生气地撕烂了那封情书,宣布和我绝交。

碎纸被丢进垃圾桶。

我没来由地察觉到一丝难过。

于我而言是溺水时遇到的一根救命浮木。

梁羽妍却可以满不在乎地推开。

我来不及安慰自己,我还得去安慰失恋的陆时屿。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失落至此。

明明在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却偏偏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我坐在他对面,他喝了半宿,我也就看了半宿。

坐到最后,我抬起手挡住了瓶口。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

“梁羽妍下周日过生日。”

妈妈如果知道陆时屿喜欢梁羽妍,一定会赞成的吧。

至于陆时屿。

一张精雕细琢过的脸,眉眼深邃,近乎完美的骨相漂亮得过分。

我当然会对他动心了。

但是心动归心动。

爱情在前途面前,还是要靠边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