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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从小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医生说,我这是停止发育了,心智将永远停留在5岁。

但是好在我天生四肢发达,虽然看起来纤细,却力大无穷。

所以当捡废品供我长大的养母病重的时候,我为了筹钱,选择去地下拳击场打黑拳,打一场赢了给一千块,正好够妈妈一次透析的钱。

可第一天上场,我就因为没有打拳的经验,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但是我没哭。

第二次上场,我又败了,下巴被打到脱臼,我还是没哭。

第三场,第四场,我接连失败,身上大伤小伤无数,可我还是咬着牙,青一块紫一块的站在台上,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要赚钱,要救妈妈。

直到第五场,我在被对手死死缠住马上就要休克的时候,有人高喊说医院来电话催款,我妈妈要死了。

那一刻,我哭了。

我把牙咬出血来,把胳膊用力到几乎要脱臼,每动一下都能听到里面的肌肉和骨骼在咯咯作响。

我摆脱了对手的桎梏,等我再反应过来时,我正流着泪对他挥拳。

那天,我哭着打哭了所有人。

当我拖着一身血冲进医院的时候,养母抢救过来了,可后续的治疗费却像个无底洞。

于是我成了地下拳击场的全职拳击手。

从一开始上台都发抖的小菜,变成了全凭肌肉记忆打败所有人的无冕之王。

我再也不缺钱了。

可一个月后,即便我把一沓一沓的钞票拍在医生的办公桌上,跪下求他,却也救不了养母了。

那天她说不喜欢医院,要回家,我就背着她一路走回去。

在我背上,她说给我煮了鸡蛋,放在保温桶里,是我最爱吃的溏心蛋。

她说对不起我,一开始就不该从垃圾堆里把我捡回来,害我跟她过了苦日子。

她说顾家来找我了,她临终的心愿是希望我回顾家,去过幸福的日子……

她说了好多好多,告诉我要真诚待人,要努力融入新家。

我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可顾家,真是我的家吗?

回顾家的第二天,早餐的餐桌上,顾珊珊和顾明的笑声此起彼伏,我闷着头吃饭,假装不知道他们在笑我。

“爸,妈,自从顾萌萌回家,你们还没给她安排住的地方呢。”

顾珊珊意味深长的看了爸妈一眼。

但是我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最后还是妈妈率先出声:“随便吧。”

“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住哪不是住?”

我的头埋的更深了,手紧紧握着筷子,一句话也没说。

养母说过,不,妈妈说过,希望萌萌到了新家,能过的幸福,这是妈妈的心愿。

于是,我装作没听到,继续低头扒饭。

餐桌的气氛安静的可怕,只有顾珊珊的笑声尤为刺耳,她声音像银铃一样。

“那,安排在厕所怎么样?”

“毕竟萌萌之前住的也是垃圾堆啊,咱家厕所,不比外面的垃圾堆强多了?”

她笑了,顾明也在一旁附和。

“好主意!反正她的脑子也跟大便一样,说不定哪天就被厕所冲走了。”

“哈哈哈!”兄妹俩顿时哄笑起来。

爸妈的脸色顿时一起黑了下来,爸爸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吃饭呢,说什么呢?”

他白了我一眼,“真恶心,没胃口,不吃了。”

我妈也碗一推,毫不避讳的嘟哝了一句,“当初她一出生我就知道她有问题,丢在垃圾堆,换了我们珊珊回来。”

“本来以为能甩掉这个赔钱货,结果兜兜转转又被那个垃圾婆给送回来了,真讨厌。”

“还跪着求我,说自己要死了,怕这傻子没人照顾,要给我送回来,我要是不答应她就要找媒体,真是一对精神病。”

我吃饭的动作停住了,所以,我是被抛弃的?

是妈妈求他们让我回来的?

眼泪啪嗒啪嗒的砸进碗里,我是怎么被揪着扔进厕所的我不知道,只是门砰地一声关上时,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那个孤零零的背包。

我从里面掏出妈妈的遗像,又没出息的哭了。

“妈妈你怎么这么傻。”

“妈妈,我好想你。”

“这里真的是我的家吗?他们,真是我的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