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着婚礼前一天新人不能见面的习俗,我实在没忍住打通了未婚夫的电话。
却没想到接通电话的是五年后的裴烬。
想起昨晚的耳鬓厮磨,我红着脸问他:
“阿烬,马上就结婚啦!你结婚前一晚,原本想说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呀?”
电话那头没有温存,只有稀里哗啦砸烂家具的巨响。
片刻后,镜头翻转。
入目是满地狼藉,以及大床上刺眼的绑带和凝固的蜡烛油。
裴烬随意抹去侧脸刚被抓出的血痕,嗤笑一声。
“不知道你砸完家又在耍什么把戏,但你要真想知道,那我告诉你。”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室友买的私密照上。9块钱88个姿势,他一晚整整起飞了6次。”
我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破碎的婚纱照,大脑一片空白。
他用手生生掐灭了烟头,语气嘲讽:
“我以为你放得开才跟你在一起。可你婚后不但瞧不上这些花样,我找个玩意儿泄火,你还死活要离婚。”
“你要是实在受不了,这个婚,不如别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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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从那句话中回过神,视频已经被对面单方面切断。
我坐在满室喜字的婚房里浑身发冷,指尖捏得发白。
直到几滴水珠滴滴答答挂在手机屏幕上,我才从巨大的恍惚中醒过来。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裴烬和我相恋四年,他永远是轻声细语,温润体面。
看向我的眼神总是带着缱绻的爱意,连大声跟我说话都不曾有过。
怎么会是那个满口污言秽语的男人?
心乱如麻中,我颤抖着手,又拨通了现在裴烬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冉冉,怎么还没睡?明天可是要做最美的新娘。”
他那边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和伴郎团喝酒。
声音却依然一如既往的温柔耐心。
听到他真切的声音,我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也许那只是一个恶作剧,一个长得很像的疯子。
“阿烬,我有点想你。”
我轻声说。
他轻笑了一声。
“我也想你。乖,早点睡,明天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我刚要松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可以当我是疯子,也可以当那是恶作剧。”
“但他大一室友叫张浩,照片是在大一上学期买的。”
“他的手机里一直有一个隐藏相册,密码是你的生日加他的生日。”
这三句话,像冰水一样兜头浇下。
张浩。
这个名字裴烬从未跟我提过,但我在学生会名册上看到过。
他确实是裴烬的室友。
我抓起车钥匙,胡乱抓了件衬衫跑下了楼,一路把车开到了他们聚会的酒店。
包厢门半掩着。
隔着缝隙,我看见裴烬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按太阳穴。
领带被扯松了些,透着几分慵懒的随性。
他身边坐着她的女兄弟,林楚楚。
林楚楚正端着一杯温水递给他,动作熟稔。
我推门进去。
裴烬睁开眼看到我,眼神微微讶异,立刻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