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姨借着倒垃圾,进了我办公室。
她反锁上门,眼睛红肿。
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她满眼都是心疼。
“何总,我昨晚下班晚,听见王总在走廊角落打电话。”
她声音发抖,凑近我。
“他说要趁着下周三开股东大会,把东城什么的三千万亏损的黑锅全扣您头上!还要逼您辞职。”
说完,她眼泪直掉,粗糙的手颤抖着握住我。
“何总,您脸色这么差,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我看着您,就像看着我自己的亲闺女一样。您心眼这么好,怎么就摊上这种男人!”
我心头一酸,反握住她的手。
“赵姨,放心,我不会任他们拿捏的。”
下周三。
还有几天时间。
足够我把公司真正的核心资产转移了。
而有些事情一旦撕开了一道口子,底下的溃烂就再也藏不住了。
周六上午,王志成借口要去分公司视察,早早出了门。
赵姨跟我打了一通电话。
“张媛媛今天不在公司,我在茶水间听别人聊天,说张媛媛好像怀孕了。”
我让赵姨继续帮我留意公司的事,电话刚挂断,婆婆就不请自来,拿着备用钥匙开了门
她一进客厅就皱着眉头。
我女儿朵朵正坐在地毯上拼乐高,婆婆连个正眼都没给。
“女孩子家家的,拼男孩子的玩具干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朵朵吓得往我身后缩。
我压住火气,把朵朵护在身后。
“妈,您怎么突然来了?志成不在家。”
“我来找你。”
婆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主位上,端起茶杯,开门见山。
“媛媛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倒水的动作瞬间停住。
媛媛?叫得真亲热。
婆婆得意地挑起眼皮,满脸狂喜。
“人家怀孕八周了。我找大师算过,是个男胎,妥妥的长孙。志成现在这么大的老板,总不能连个传宗接代的人都没有吧?”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朵朵红着眼睛怯生生地问。
“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我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朵朵乖,回房间去,妈妈和奶奶有事谈。”
看着保姆把朵朵带走,我彻底敛去温和。
冷冷地看着沙发上那个耀武扬威的老女人。
“妈,王志成婚内出轨,您跑来我面前炫耀?”
“出轨怎么了?男人逢场作戏不是很正常?”婆婆理直气壮拍桌子。
“你生不出儿子,还不许别人替王家生?你要是识相,让媛媛把孩子生下来进门,你还能当阔太太。不然,别怪我儿子让你净身出户!”
我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小丑。
“妈,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忘了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到底是谁?”
婆婆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满脸鄙夷。
“何婉,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全公司上下现在全听志成的,离了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行。”我点点头,声音出奇地平静,“那您让他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