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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走向缴费处。

准备先把我卡里剩下的八万块钱交上,确保我爸后续的治疗费用。

然而,收费员将我的卡插进读卡器后,却皱着眉递了出来。

“女士,您这张卡余额不足。”

“不可能!”我当即反驳。

“我早上刚查过,里面还有八万多。”

“您自己看吧。”收费员把显示器转向我。

我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显示“账户余额:12.5元”。

我立刻要求打印流水单。

当流水单递到我手里时,我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薄纸。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卡里的八万块钱被一笔转走。

收款方是鸿宾楼。

转账记录下面还有一笔两万块的消费,支付给了本市一家知名的高定西装店。

加起来整整十万。

这可是我给我爸准备的救命钱!

脑子里嗡的一阵响。

我立刻拨通周铭的电话,厉声质问他:

“周铭!你把我卡里的钱转走了?”

电话那头的周铭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谈笑,背景音嘈杂。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我把鸿宾楼宴会厅的定金付了,顺便给自己定了套西装。”

“寿宴那天总不能穿得太寒酸,男人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那是给我爸救命的钱!”

我冲着电话嘶吼,引得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

“吼什么吼?不就是钱吗?”周铭理直气壮道。

“老头子那病,保守治疗就行了,花那冤枉钱干什么?纯属打水漂。”

“再说,你嫁给了我,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花我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

“周铭,你这个混蛋!”

我几乎失去理智。

“林澜,我警告你,别无理取闹影响我的心情!”

周铭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正忙着呢,为了这次评职称,我可是下了血本。”

说罢,他又得意洋洋地压低嗓音:

“我告诉你,我已经准备好了给张院长的神秘礼物。一副宋代的拓本,孤本!”

“是我从你爸那个破书房里找到的,只要这份礼送出去,正教授的位置就稳了!”

我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那是我爸的命根子!

是他年轻时四处奔走,耗尽心血才淘换回来的珍宝。

他自己都舍不得多看一眼,只是偶尔拿出来用绒布擦拭。

周铭这个混蛋,他竟然偷了我爸的东西去送礼!

我浑身的血液倒流。

挂了电话,我直接冲出医院,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鸿宾楼!”

十五分钟后,我站在鸿宾楼金碧辉煌的大堂里。

在前台经理错愕的目光中,我强硬地开口:

“你好,我取消明天周府老夫人的六十寿宴。”

“我是出资人,现在要求立刻退还所有定金。”

我又打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珠宝行,将昨天订下的那只三万块的玉镯退掉。

接着,我回到家,径直走向周铭的书房。

他为了防止我动他的宝贝,特意上了锁。

可他忘了,买这房子的钱是我出的,装修是我盯的。

他书房的备用钥匙,我也有一把。

打开书房门,我一眼就看到那个被他放在最显眼位置的紫檀木盒子。

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副拓本静静地躺在里面。

然后,我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码放着一叠叠崭新的红包。

是我准备在寿宴上派发的。

我面无表情地将所有红包里的现金全部抽出来。

然后把我路上买的冥币一沓一沓地塞进去。

最后,我锁上门,抱着盒子转身离开。

刚走出小区,手机就疯狂振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我没接。

很快,一条语音信息弹出来。

我点开,手机里传来周铭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林澜你死哪儿去了?!鸿宾楼的经理打电话给我,说寿宴被你取消了!”

“你疯了吗?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解释清楚!”

我想象着他跳脚的样子,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好戏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