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看着她。
“你头朝下死得快,还能少遭点罪。等摔成了肉饼,我拿铁锹给你铲进垃圾桶,保证不耽误环卫工人明早打扫卫生。”
夜风吹过,穿着薄秋衣的我妈冻得直哆嗦,一条腿悬在半空跳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不接这套道德绑架。
何耀宗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骂:“你真恶毒,你就不怕报应。”
“报应也是先劈死你们这帮吃白饭的蛆。”
我懒得看这场猴戏,靠警察调解根本赶不走这种赖皮狗。
“行,你们就抱着骨灰盒在这儿当山大王吧。别急,有你们哭的时候。”
我留下一句狠话开门下楼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隐约听到何耀宗在里面狂笑。
“妈你快下来吧,我就说这贱人怂了,她就是嘴硬。”
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晚上十点家族微信群炸开了锅。
何耀宗发了条视频,把我衣柜里的名牌衣服和首饰盒全部打包,当着镜头扔到楼下垃圾桶里。
他配了段语音:“对付这种没良心的女人,就得硬气。现在房子归我了,谁也拿不走。”
我妈紧跟着在群里发言:“我家耀宗有出息。那死丫头被我一顿教训,吓得连夜跑了。明天大伙儿都来家里吃乔迁宴,我请客。”
亲戚们纷纷点赞。
王大妈发语音附和:“就是,女儿赚再多那也是要嫁人的。这财产早晚是何家的,老何家总得留个根啊。檀儿这孩子就是太自私了。”
表叔也跟风:“干得漂亮。老太婆你也算熬出头了。”
我靠在酒店床头看着这些言论,直接在群里开麦输出。
“都闲着没事干是吧?”
“那么心疼何耀宗,你们一人出五万给他凑首付啊。光长嘴不长脑子,一群棺材瓤子在这儿放什么狗屁。”
“王大妈,你儿子在外面偷公款养小三的事解决了吗,还有空管我家的事?再逼逼一句,我祝你们明早集体出殡。”
发完群里瞬间安静,王大妈气得秒退群。
我关掉手机不理何耀宗发来的恶毒咒骂,安心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公司,打车去了城东偏僻巷子尽头的宏源财务咨询店面。
这是镇上最大的催收公司。
推门进去里面烟雾缭绕,几个满臂纹身的大汉在打牌。最里面那个满脸横肉有刀疤的男人就是臭名昭著的龙哥。
“看风水还是借钱?”龙哥吐了口烟圈瞥我一眼。
我走过去拍出房产证和身份证。
“卖房。”
靠着龙哥的人脉关系,加急过户下午三点前就办完。
拿着一百多万现金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办完过户我去了趟保险公司,以本人身份查询名下的意外险单据。
柜台递给我一份资料:“何女士,您名下确实有一份一个月前购买的高危人身意外险。保额五百万。”
看着单子上拙劣的伪造签名,我紧紧攥起拳头。
抢房子只是表面的戏码。如果我死咬房子不放,他们就会制造意外除掉我拿赔偿,这是蓄谋已久的谋财害命。
走出保险公司,何耀宗发来短信。
“死丫头,今晚亲戚都来,饭做好了。你必须回来签过户协议。不签,你以后永远别想进这扇门。”
我盯着屏幕,慢慢敲下三个字。
“洗好脖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