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

合作方高层陆续到场。

我已经站不稳，只能靠着门框。

眼前是一片跳跃的雪花点。

耳边的声音像隔着水膜，闷闷的。

会议室内，林曼站在投影仪前，意气风发。

“各位领导，我们部门最近进行了风气整改。”

“以前有个别反面案例，懒散、娇气、毫无职业精神。”

“但我上任后，坚决杜绝这种现象。”

她没有点名。

可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所有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几十道目光，像一张网，将我罩住。

我手指抠着门框，指甲快要翻卷。

我真的站不住了。

我试图顺着门框蹲下。

旁边接待同事立刻压低声音警告。

“经理看着呢，你别害我们被骂。”

她一把将我拽起来。

“我……我真的不舒服……”

“谁上班舒服啊？”

她翻了个白眼。

“别装了行吗？”

林曼借着递材料走出来。

她扫过我肩上的备用薄外套。

那是我为了防止空调直吹，最后一点温度。

“接待岗位要精神，穿这么臃肿像什么样子？”

她伸手，一把扯走我的外套。

“别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丢人。”

冷风直接打在我身上。

我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跳彻底乱了。

下午三点。

走廊尽头的专属电梯“叮”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

我哥穿着黑色西装，在一众高管簇拥下走来。

他面容冷峻，气场压得人不敢出声。

林曼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

她迅速换上得体笑容，快步迎上去。

“老板，您来了。”

“您以前对公司太宽容，导致不良风气蔓延。”

“不过您放心，我今天已经替您整顿职场了。”

哥哥原本神色淡淡，正看着文件。

听到这话，他没有反应。

林曼继续邀功。

“尤其是那个上班睡觉、拖累团队、影响公司形象的员工。”

“我已经给她立了规矩。”

“这种废物，我会尽快处理掉，绝不让她继续吸公司的血。”

哥哥翻文件的手顿住。

他皱起眉，捕捉到了“上班睡觉”这四个字。

林曼以为老板感兴趣了，立刻转身，抬手指向我。

“就是她。”

“您看，这种员工如果不管，公司迟早被她拖垮。”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会议室门口。

我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通红，嘴唇发抖。

而我脚边的垃圾桶旁，还躺着那个沾灰的护颈小枕头。

下一秒。

我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双腿失去最后一点支撑。

整个人像断线木偶，直直砸向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回荡。

哥哥手里的文件瞬间落地。

他在看清倒下那人的瞬间，脸色骤然煞白。

“你刚才说……”

哥哥死死盯着林曼，声音像从地狱爬出来。

“你要把我亲妹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