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乔世岩才回。
他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你干什么?”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开口。
他头也不抬:“昨天你闹了一场,宁惜受了惊吓。本来我只要陪她四天了,你这么一闹,现在她求我陪她到婚礼那天,我答应了。”
“我回来收拾点东西,婚礼那天我会准时来接你。”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话,我只觉得恶心。
“乔世岩,我们分手吧,不会有我们的婚礼了。”我平静地说。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宁意,你非要揪着一点小事不放?”
“我们在一起五年,婚礼就在眼前了,你说分手?你再这样恃宠而骄,我也不介意新娘换人。”
“随便你。”
我说,“你想换谁就换谁,我不介意。”
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宁意,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原谅你这次的口不择言。”
“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你那个初恋楚裕?你清醒点,他出国这么久,从没回来过,怕不是连你是谁都忘了。”
“再说你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早不是什么清纯干净的小女生了。离了我,还会有谁愿意娶你?”
他有意缓了缓面色,“好了,别再闹了。乖乖等着我来接你。”
听到“楚裕”这个名字,我更是心口一窒。
他却没把我说的分手当回事,继续低头叠着衣服。
我看着他熟练地收拾东西,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我在家搬重物,怕磕了手腕上母亲留给我的玉镯。
我手上脏,就伸手让他给我摘下,让他帮我收好。
后来忙着婚礼的事,我忘了问。
“我妈留给我的那只玉镯,你放哪了?”
他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我随手放在西装口袋里了。”
“然后呢?”我心知不妙,赶紧追问。
他咬了咬牙说:“后来陪宁惜的时候,被她摸到了。她没见过那么好的玉,说想拿着看看。我就给她了。谁知道她没拿稳,摔碎了。”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只玉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他竟然就那样,随手给了宁惜。
还被她摔碎了。
“乔世岩!”
我猛地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你怎么敢给她?你怎么敢让她碰!”
“你疯了!”他一把推开我。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手肘磕在床头柜的棱角上,疼得钻心。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宁惜又不是故意的!”
他对着我吼道:“不就是一只镯子吗?我再给你买个更好的不行吗?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我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不就一只镯子?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你懂不懂?”
“我不懂。”
他冷冷地说,“我只知道,再重要,也只是死物。你难道还要因为一只冷冰冰的镯子,逼死你活生生的妹妹?”
他提起收拾好的行李,走到门口。
又停下脚步,转过身。
不顾我的躲避,伸手强行抚了抚我的脸。
语气带着自以为是的宠溺:“好了,别闹了。乖乖等我回来娶你。等婚礼结束,我给你买十个八个玉镯,随你挑。”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