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家焰火镇的男人,若娶同镇女人为妻,就要亲自为她设计制作一款烟花,在婚礼当夜燃放。
我满心期待着我的婚礼,和独属于我的烟花。
可婚前第七天,我却突然收到了准新郎乔世岩发来的短信。
“宁意,不要再等我给你准备的烟花了,因为我要放给宁惜了。给你放的,只是网上临时买的。”
“也不要再等我们的婚礼了,因为婚后我还是放不下宁惜,会彻底背叛你。”
“这是一年后良心发现的我,给你的忠告。”
“信不信,由你。”
字字句句,激得我眼眶发酸。
我转手给初恋回了信息:“我答应你的求婚,只要你给我比乔世岩更盛大的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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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铃响,短信又追进来一条:“不信的话,你现在去枕溪河边,还能赶上现场。”
我几乎是跌跌撞撞跑出家门的。
枕溪河边人声鼎沸。
漫天烟花炸开,一朵朵巨大的玫瑰在夜空中缓缓舒展,金粉如雨落下。
是他说过的,要给我的样子。
烟花下,乔世岩站在宁惜身边,眼里溢满柔情。
他笑着揉了揉宁惜的头发:“行了吧?这下没有遗憾了吧?”
宁惜红着眼眶点头,声音哽咽:“没有了。谢谢世岩哥,圆我一场美梦。”
周围他的朋友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乔世岩没有制止他们的过界。
只是在宁惜试探着踮脚凑近他的时候,笑着偏过头躲开了。
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别闹。”
直到有人看见我走近,热烈暧昧的气氛才戛然而止。
场面瞬间死寂。
乔世岩的朋友连忙打圆场:“嫂子你别误会,世岩就是帮宁惜弥补个遗憾。”
有人接话:“对呀嫂子,当年你大闹她家,害得她名声尽毁,都没人愿意娶她了,世岩这是替你善后呢。”
宁惜也咬着唇小声说:“对不起姐姐,都怪我。我不该贪心的,我就是太羡慕你了,羡慕有世岩哥这样优秀的男人对你这么好……我没有破坏你们的意思,只是想看一场属于我的烟花。真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压下纷乱的心绪,看向乔世岩。
“烟花给她了,我们的婚礼怎么办?”
乔世岩眉梢蹙起:“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在重新做了。七天时间,赶得出来。”
心口骤然一缩。
他给宁惜的,是耗费两年打造的真心。
给我的,只是七天的敷衍。
“不用劳烦你了。”
我转身就走。
手腕却蓦地被他攥住。
他用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宁意,你别耍小性子。”
他脸色不太好看,“宁惜好歹是你亲妹妹。当年你把她逼得那么惨,她不过是想要一场烟花,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她还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想跟你修复关系呢。”
我甩开他的手,一字一顿:“我没有妹妹。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女,不配做我的妹妹。”
话音落下,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宁意!你给站住!”
我心里那朵期待了两年的玫瑰,也随着刚才炸开的烟花,碎成了齑粉。
乔世岩,可是我青梅竹马、相恋五年的未婚夫啊。
为了我的婚礼烟花,他提早两年就开始设计。
无数个深夜,他抱着图纸跟我比划:“宁意,我要把烟花做成你最爱的玫瑰的样子。它炸开的时候,每一片花瓣都会带着金粉。我要让你最爱的玫瑰和我给你的烟花,一起构成那天最美丽绚烂的记忆。”
他眼中全是憧憬的光彩,也深深将我打动。
我信了,也盼了整整两年。
距离我们的婚礼,只有七天了。
他却把我翘首以盼的玫瑰烟花,放给我这辈子最厌恶的人。
宁惜,是我父亲和小三生的私生女。
我大三那年,她和她母亲的存在暴露,活活气得我妈妈心梗而亡。
乔世岩是最清楚的。
我母亲的葬礼,还是他帮着我一手操办。
当年,他抱着浑身发抖的我说:“宁意别怕,以后有我。我永远不会再让你被任何人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