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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不见,是听不懂吗?」

「可是师傅!」

我直接关了手机。

一路驱车到了陵园,在师傅的坟前,我给墓前的空杯斟满了酒。

师傅很早之前就给我说过,29 岁这年,我有一劫难。

「师傅,我已经听你的!没有去找他寻仇,可他们凭什么又来找我。」

坟前的烛火微微晃动,我好似又看到师傅临终前握住我的手:

「清泓,修行路上最大的劫,便是心劫,你若不放下,反噬将不断。」

「放下……一定要放下……」

我低头脱掉手套,看着自己缺失的三根手指,我要怎么放下。

「清泓大师!」

一个清脆的男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没想到凌嘉伦能找到了这里,他身后是一帮子保镖,而小兰正在这群保镖身后。

小兰有些愧疚,不敢直视我。

凌嘉伦走到我师傅坟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

凌嘉伦朝我伸出手:「清泓大师您好,我叫凌嘉伦,我想了解一下,为什么我母亲这单您一再拒绝。」

他确实和赵程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我看着他伸出的手,直接开口。

「你给的八字是假的吧。」

他愣住,我继续道:「你不是 26 岁,你是 28 岁。」

他惊愕不已:「清泓大师名不虚传,我的确是 28 岁……当年是我父亲找人给我改的生辰,说我出生的日子不好。这事儿,除了我的家人没人知道。」

可笑,这哪是日子不好,他比我只小半岁,明显是我母亲婚内就有的种。

我再次开口:「你的事,我帮不了,你走吧。」

他有些急了:「清泓大师,你至少和我母亲见一面再下定义吧!」

「如果是钱的事,你尽管开口。」

「不是钱的事,你们家的事波及三代,我无能为力。」

他有些恼怒:「如果您都拒绝,这港圈以后谁还能救我们?」

他突然跪下来,头朝下,蹦蹦蹦!猛磕了三个响头。

我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1 米 8 的男人,抬眼满是泪痕。

「求你了清泓大师!我们找了不少人,都说这是极高的怨念才冲出的病。」

「可我母亲从未害人,连家族的生意都很少涉及,她待人和善,哪儿来的怨念!」

「我母亲才 49,她还那么年轻,我知道改命会反噬事主,我愿意用我的命帮母亲改。」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虽然模糊,可每个被煞气折磨的夜晚,耳边总能响起一段熟悉的童谣。

我叹了一口气:「你回去问问你父亲做了什么,他若老实交代,我便可救助你母亲。」

「我的父亲?」他有些意外。

我点点头:「你知道是怨念冲的,那便是至亲。」

凌嘉伦感激涕零地朝我又磕了几个头,走了。

当晚凌嘉伦的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里他语气激动又带着愤怒:

「清泓大师!你真是神了,说来实在惭愧,我父亲和我母亲在一起之前,竟然是个有妇之夫,不过后来,他前妻一家车祸而亡……我父亲已经向我道歉了,他希望我不要告诉母亲,等她病好了,他亲自道歉。」

车祸而亡,赵程还真是能给自己编理由。

凌嘉伦:「我父亲说要给他亡妻一家翻修陵墓,我母亲的事您看。」

「凌少,我们以后还是别联系了吧。」

「什么?」

「您父亲不老实,你们凌家也耳聋眼拙,你母亲的病是报应,恕我无能为力。」

说罢,我挂了电话。

吕玄霜听闻我和凌家见了面,还是拒绝了,把我臭骂一顿。

「我看你是真不想混了!凌家而今是不敌几年前光辉,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掐也能把你掐死!」

我轻笑:「如果因为我拒绝,就要弄死我,那我不接也是好事。」

她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气呼呼地出去看阴宅了。

吕玄霜刚走,前台的电话接了进来。

「师傅,有人找您?」

「谁?」

「先生!您不能进去!您不能!」

「让开!我倒要看看那个江湖骗子!把我好一顿羞辱,到头来见我老婆一面都不愿意!好大的排场!」

时隔二十五年,我无数次窥探他的生活,无数次想弄死他。

赵程,我们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