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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底冷笑。

我当了太子妃是成全了她的荣华富贵。

但我凭什么受那些苦?

上一世我被八抬大轿迎娶入门。

新婚夜当晚,李承竟留我一人在洞房。

我坐在榻边等了很久。

直到喜烛都要燃尽,我才自己揭了盖头。

后来我逼问他身边小厮。

才知道。

那一晚,他去了承光寺。

他给沈婉发了喜帖却未收到任何想要的回应。

故而跑到寺门外嚷着要见她。

等了一夜,沈婉都没现身。

我这才明白,自己只是个相似的玩物。

在她那吃了瘪,李承回来后也不给我好脸色。

不管我做什么。

他都要从中挑刺,变着法儿地贬低我。

没多久。

全京城都知道,太子妃不得太子恩宠。

下人怠慢我,外人亦调笑我。

我一人成了最可笑的笑料。

若只是如此还好。

可他时常去承光寺寻求机会骚扰沈婉。

被人拒绝了,就在我身上翻几番讨回来。

我终日承受着他给予的苦痛。

却无力反驳。

在我第一次想要写家书求救时。

就被他发现了。

他当场把信撕了个粉碎。

然后派了许多人手严加看管。

换言之,我被软禁在东宫。

那沈婉是个身体娇弱的女子。

骨子里倒刚强。

据说正是为了躲避那些想要强娶她的权贵,这才下了决心进寺里带发修行。

她拒绝跟李承接触。

李承恼羞成怒之下便断了她的各种人脉渠道,叫她没办法寻到良医。

时间久了,便久病难医,一朝入土。

沈婉送葬那日。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

我本乐得清闲。

但碍于他身边小厮央我前去照看,只得去做做样子。

刚打开门,那人看着我的面庞将我一把抱住。

“婉婉,你别走好不好?”

“我错了,我给你找最好的大夫。”

“你别抛下我……”

我心里只觉恶心,将他一把推开。

既是你亲手害了她,现在又在这里装给谁看?

我竟真真读不懂他心里到底是些什么烂泥。

那日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十分奇怪。

凌辱我时更加变本加厉,口中喊着沈婉的名字。

喊着喊着,动作中又掺上一种柔情。

“婉婉,是我对不起你……”

而我江落晚,余生只剩凄苦。

我抬起眼,看向高堂之上的母亲。

“母亲,孩儿没有开玩笑,我与兄长确实情投意合,非他不可。”

母亲顿时愣住了。

伸出一只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我。

胸口起伏着,双目瞪大。

“你这逆女!”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他如此情深意切了!”

“你可想过自己的家族?”

我垂着眼,跪地行礼。

“母亲,孩儿实在难当此任,还望您成全。”

她嘴唇颤着。

手抚上胸口竟作势要被我气昏过去。

我的胞弟江毅从内室里闪出来。

站到母亲身侧。

“江落晚,你怎的这样气母亲!”

母亲紧紧握着他的手。

转瞬间泪眼婆娑,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

“哎哟,还是毅儿懂事啊,你看看你姐姐。”

“唉,真是女大不中用啊……”

她连连摇头,眼神哀怨。

“你看看,母亲都被你气成这样了!”

“江家好吃好喝养着你,怎得把你养成这副白眼狼的模样!”

“你心中到底有没有孝道,有没有父亲母亲!”

我皱眉看着他们二人。

竟自搭了个戏台在这演了起来。

刚要开口,下人匆匆忙忙跑进来通传。

“夫人,太子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