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里已经是两天后。
我直接去了公司,把外派伦敦的合同签了。
人事经理看着我苍白的脸,有些担忧。
“晚舟,你这身体吃得消吗?去伦敦可是硬仗,三年内都不能调回国内。”
“没问题,我随时可以出发。”
从公司出来,我回了我和陆嘉言租的那个小开间。
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的东西。
我找了几个大纸箱,把他的衣服、书本,还有那些他没带走的杂物,统统装了进去。
然后联系了同城快递,直接寄到了他母亲住的医院。
刚把东西寄走,陆嘉言就打来电话。
“俞晚舟!你是不是疯了?”
“我妈的护工费你怎么还没交?护工刚才打电话说,说再不交钱她就不干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才平静地开口。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分手了。”
“既然分手了,你妈的护工费,自然该你自己交。”
陆嘉言传来一声冷笑。
“俞晚舟,你还在演是吧?”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逼我回去?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初棠在这边受不了苦,我必须留下来照顾她,你别想用我妈来要挟我!”
他永远都是这样。
永远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我没有要挟你。”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我已经把护工辞了,你妈现在的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你要是再不交钱,医院就要赶人了。”
“你敢!”陆嘉言急了。
“俞晚舟,你还是不是人?我妈平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忍不住笑了。
对我好?
他妈每次看到我,都指桑骂槐地说我是个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父母,现在又来拖累她儿子。
我每个月给她交五千块的护工费,她转头就跟亲戚说,那是我倒贴她儿子的钱。
“她对我好不好,你心里清楚。”
“总之,钱我不会再出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俞晚舟!”陆嘉言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了他惯用的哄骗。
“你别闹了行不行?这样吧,你先从我们的结婚基金里拿一万块钱出来,把我妈的费用垫上。”
“等我支教回去,我一定双倍补给你。”
结婚基金是我们在一起三年,我每个月从工资里抠出三千块钱,存进一张卡里的。
说是共同基金,可陆嘉言这三年,一分钱都没存进去过。
他所有的钱,都拿去买他那些昂贵的镜头和设备了。
“那张卡里有十万块钱。”我淡淡地说。
“对啊,你先拿一万出来救急。”陆嘉言理所当然地说。
“不用了。”我走到桌前,拿起那张银行卡。
“那十万块钱,我已经全部转到我自己的私人账户里了。”
“卡我已经注销了。”
电话那头足足过了十几秒,陆嘉言才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把钱全转走了?”
“那是我们准备买房的首付!你凭什么动?”
“凭那里面每一分钱,都是我赚的。”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陆嘉言,你这三年往里面存过一毛钱吗?”
“你——”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给你算笔账。”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这三年,你的生活费、你妈的医药费,还有你那些设备的保养费,加起来一共是十五万六千。”
“我不打算找你要了,就当是这三年我眼瞎的学费。”
“从现在起,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没有等他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