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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为何要杀赫连景,他还未将证词……”

萧寒高坐案台,“敌国之言论,何以做证词。”

苏渊眼里的光灭了,“你终究不信阿姐。”

他欲走,萧寒开口,“月儿也是你姐姐,为避免将军府抄家流放,她入寺吃斋念佛五年,不与人来往,孤苦寂冷,你何不心疼心疼她,你们将军府能有今日,都是多亏了她啊。”

烛火摇曳,苏渊紧了紧拳头,“听说陛下要重办封后大典,臣即刻去护国寺为嫡姐求来平安符,上达天听,愿她一生平安顺遂。”

俩人话头终止。

天边泛白,萧寒在御书房坐了一夜,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便托着脸在书案看他。

澈儿从外跑回来,小嘴叽叽喳喳。

“母后,你就这样瞧了他一夜?”

“你不是说我与他长得像么,那你瞧我也是一样的。”

“昨晚那新皇后也一夜没睡呢,她还熬了参汤,手艺肯定不如母后。”

我将他抱在怀里揉捏,“你母后我啊是个粗人,才不会做羹汤这些活呢。”

我的日常生活起居,全都是萧寒在照料,我只用在外打打杀杀便可。

“还有,那是你姨母,你怎一口一个新皇后叫着。”

澈儿蹙眉,连眉间的弧度都跟萧寒一样,“我不喜欢她,她屋里老是有怪怪的味道。”

正说着,苏月儿端了参汤来。

“你有身子,何需劳累。”萧寒接过汤,扶着她坐下。

嫡姐的脸色已恢复大半,她说她担心苏渊又说错话,担心萧寒又想起伤心往事。

她抚着小腹,“殿下可有查明妹妹的生死?”

“提那个罪人作何。”

她观察着萧寒的脸色,乖巧贤淑,“是我多嘴了,陛下可定好大典的日子了?”

萧寒点头,“原本有一套东珠首饰,朕曾给了苏凌霜,若有此物,你定是大燕最美的皇后,可惜不知所踪。”

嫡姐温婉笑道,“死人之物,戴着也是晦气,东珠而已,陛下比这更好的赏赐都有。”

萧寒犯了困,苏月儿搀扶,主动邀他进昭阳宫休息。

澈儿捂着鼻子,说那古怪的味道更大了。

我不喜欢进昭阳宫,这次不仅头疼,还发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将我的魂魄都给烧穿。

苏月儿给萧寒更衣,他阴郁的目光一一扫过四周,“怎么不见昨日服侍你的小宫女?”

“陛下过目不忘,她家中有事,告假归家几日。”苏月儿神色微敛,娇柔轻哼,“陛下这是看我有了身子,喜新厌旧?”

我连连摇头,萧寒从小就专一,对一件事,一个东西,从不轻易厌烦。

他若看上嫡姐,也会始终如一。

澈儿扯了扯我,“母后,昨夜有个宫女打翻了烛台,被她杖杀了。”

身为大燕第一才女的嫡姐,一直都是个温柔似水的性子,她竟会因此等小事损了一条人命?

死了五年,我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嫡姐了。

脑中刺痛,我捂着头连话都说不出口。

大抵是赫连景给我钉的那枚钉子发作,这该死的东西,若是魂魄显现,我定将他撕了个碎。

“听说你从护国寺带了许多东西回来。”萧寒没接苏月儿的话,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块突兀的小空地上。

“朕记得昨日这有个物件。”

那物件和他等身高,他过目不忘,自是记得清清楚楚,我却蜷缩在地,咬牙颤抖。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

耳边是澈儿的喊声,我有些听不清了,嫡姐的笑声却传进了我耳中。

“陛下记错了,那没东西。”

“不。”

摔碎的声响传来,我恍惚看见萧寒掐住了嫡姐的脖子。

他眼尾猩红,咬牙切齿。

“朕没记错,那东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