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打过去,已经被拉黑了。
系统坏了?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我立刻赶往学校。
到了教务处门口,门虚掩着。
门里的景象让我瞬间火冒三丈。
李玉梅根本没在忙什么系统维护。
她正翘着二郎腿,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麻将游戏点得热火朝天。
旁边还坐着个穿金戴银的卷发女人,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李玉梅手边。
李玉梅眼皮一抬,熟练地拿过信封塞进抽屉。
随后她切出游戏界面,点开学籍系统。
鼠标清脆地响了两下。
“行了,你家浩浩的手续办妥了,直接去新学校报到吧。”
卷发女人千恩万谢地站起身。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走上前。
“李主任,你不是说系统坏了吗?”
李玉梅吓了一跳,看清是我后,瞬间变成了不耐烦。
“你懂不懂规矩?进门不知道敲门啊!”
我指着电脑屏幕。
“刚才你明明就在用系统办事,为什么到我女儿这里就是系统维护?”
李玉梅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一靠。
“我说是维护就是维护。”
“刚才那是内部测试,刚好给浩浩办了,现在又坏了,不行吗?”
卷发女人在旁边打量了我几眼,掩着嘴笑。
“哎哟,李主任,这就是那个拿不出孩子亲爹证明的寡妇啊?”
“怪不得这么没教养,连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猛地转头盯着她。
“你嘴巴放干净点!”
卷发女人撇撇嘴,拎着包扭着腰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李玉梅。
我压着火气,
“李主任,教育局已经核实过我的材料了。”
“你这样故意卡着不办,到底想干什么?”
李玉梅拉开抽屉,故意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露出一角。
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许知夏,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以为找教育局告一状就万事大吉了?”
“县官不如现管,这学籍档案现在就在我手里捏着。”
“别人办转学都知道该怎么准备材料,你拿几张破纸就想让我盖章?”
我气极反笑。
“所以,你绕了这么大弯子,非要什么DNA鉴定,其实就是想索贿?”
李玉梅脸色一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少血口喷人!”
“我这是对学生负责!谁知道你这孩子是不是野种!”
“既然你这么不开窍,那这学籍你也别转了。”
她握住鼠标,在电脑上一顿操作。
屏幕上跳出一个弹窗。
我眼睁睁看着她点击了“异常锁定”四个字。
“你干什么!”我扑过去想拦,却已经晚了。
李玉梅得意地仰起脸。
“现在档案被我标记为异常状态了。”
“没有我的密码解锁,全网任何学校都接收不了赵宁宁。”
“你不是爱告状吗?你去告啊!”
我心底一阵发凉。
市重点那边明确说过,接收函是有时效的。
如果学籍状态异常,他们根本无法录入。
我强忍着动手的冲动,拿出手机对准她。
“李玉梅,你公然索贿,恶意锁定学生档案,我现在就录下来去纪委举报你!”
李玉梅根本不慌,反而站起身凑到镜头前。
“你录,你随便录!”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收钱了?那是人家家长还我的借款!”
“至于锁档案,我怀疑你提供的出生证明造假,按规定进行学籍冻结审查,合理合法!”
她一把推开我的手机。
“我告诉你许知夏,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事儿也是我有理!”
“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否则我马上在全校通报赵宁宁的档案作假!”我攥紧手机,退后两步。
跟这种无赖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我转身走出教务处,刚到楼下,手机就响了。
是市重点招生办打来的。
工作人员的语气很焦急。
“赵妈妈,您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提示赵宁宁的学籍涉嫌造假,被原学校冻结了!”
“我们这边的名额非常紧张,如果今天下午五点前不能解除异常,这个名额我们就只能顺延
给其他候补学生了。”
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师,您再通融一下,我正在解决,材料绝对是真的!”
“抱歉赵妈妈,这是系统硬性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电话挂断,我站在学校操场上,手脚冰凉。
半年来的努力,宁宁每天熬夜刷题换来的机会,眼看就要被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毁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宁宁班级的家长群。
平时死气沉沉的群里,此刻消息闪个不停。
李玉梅竟然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条公告。
【各位家长,关于三年二班赵宁宁同学转学一事,现做如下通报。】
【该生家长许知夏,拒不提供生父身份证明,且涉嫌伪造出生医学证明。】
【经教务处核查,决定冻结该生学籍,并上报教育局严查其身份来源。】
【请各位家长引以为戒,不要让来历不明的孩子混入我们纯洁的校园!】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瞬间炸了锅。
刚才那个送钱的卷发女人第一个跳出来响应。
【我就说那个许知夏看着就不正经,原来是个连孩子爹都找不着的主儿!】
【天呐,咱们孩子天天跟这种野种在一个班上课?太恶心了吧!】
【李主任做得对!这种人就该直接开除,免得带坏了咱们学校的风气!】
【支持李主任!严查许知夏!】
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不仅毁了宁宁的转学名额,还要把脏水泼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我果断拨通了那个存了三年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