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往高考的大巴上,校花林楚楚当众撕碎了我的准考证。
“哎呀,哥哥们不是最讨厌她那副清高的样子吗?”
“我把她的准考证撕了,看她还怎么去考场上装模作样!”
全车男生哄堂大笑,连我的男友都在一旁看戏。
前世我急红了眼,立马逼停大巴去补办,还调取监控报了警。
林楚楚因此被拘留,成了全班唯一没参加高考的人。
可毕业旅行时,相恋三年的男友却将我骗到悬崖边。
他满脸厌恶地将我推下深渊:
“楚楚撕你准考证只是为了博大家一笑,你非要报警毁了她的一生!”
“你这种冷血的毒妇,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再睁眼,看着楚楚手里飘落的纸屑,我平静地靠回椅背。
撕吧,反正这次我提前调换了我和男友的准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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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纸片从林楚楚指尖飘落。
她甩了甩手,指甲上的粉色亮片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呀,撕完了。”
车厢里安静了半秒,紧接着,后排几个男生带头拍起了座椅靠背。
“楚楚牛逼!”
“早该撕了,看她每天拿着准考证反复检查的样子,跟谁欠她似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她那个表情,绝了。”
口哨声、拍掌声、起哄声混在一起,整辆大巴像过年一样热闹。
我低下头,捡起落在鞋面上的半片准考证。
撕痕从中间穿过,考点和座位号刚好被扯成两半,姓名那一栏只剩一个残缺的偏旁。
我没有哭,也没有抢,只是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
林楚楚歪着脑袋看我,眼睛里全是得意,可她等了几秒,没等到我崩溃的反应,脸上的笑就淡了。
她伸出脚,用鞋尖踢了踢我的小腿:“喂,宋知夏,你聋了?大家都在跟你说话呢。”
我抬起头,扫了她一眼。
前世这个时候,我眼眶通红,声音发抖,当着全车人的面哭着质问她凭什么。
而她只需要往陆景川怀里一缩,所有男生就会像护崽的狼群一样冲上来。
可这一世,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知夏。”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搭在我肩膀上,是陆景川。
他坐在林楚楚右边,半个身子转过来看我,脸上挂着一种“你别闹”的表情。
“楚楚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回头我帮你补办。”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林楚楚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软:“对嘛,景川哥哥都说了帮你补办,你还板着脸干嘛?”
她回头冲着全车男生眨了眨眼:“哥哥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楚楚说的都对!”
“准考证而已,又不是撕了你的命。”
“就她事儿多。”
我把最后一片碎纸放进透明笔袋,慢慢拉上拉链。
陆景川的手指收紧,掐住我的肩膀,压低声音:“今天是高考,别给大家添堵,楚楚胆子小,你要是闹大了,她会害怕。”
我扭头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曾经觉得好看得不像话,现在只觉得陌生。
前世的悬崖边,他也是这张脸,只不过笑容换成了厌恶。
“你这种冷血的毒妇,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一推。
我缓缓靠回椅背,吐出两个字:“知道了。”
陆景川松了口气,转过身继续和林楚楚说笑。
车厢里,男生们围在林楚楚周围,有人给她递水,有人帮她扇风,有人把零食拆好递到她嘴边。
没人看我。
我低头摸了摸校服口袋里那张硬卡片的边角,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笔袋里那张被撕碎的准考证,上面的名字不是宋知夏。
是陆景川。